第十九章 信長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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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秀也不好再推辭。

    “一定不會辜負主公的期望。

    ” “哦,對了,在回來的路上,家康對我盛情接待,極盡奢華,令我很是驚訝,所以,一定不要輸給他。

    ”信長嚴厲地命令道。

     光秀從信長的大廳裡出來,一邊望着山下鋪展開的數不盡的屋頂,一邊歎着氣。

    這次招待家康的任務,看起來容易,可是其中頗具深意。

    信長今天用了好久沒有用過的一個字眼“親家”,接着卻又說“說給他聽聽”。

    既讓家康覺得像是招待親家,又必須讓天下諸大名看到:家康是在拜領了駿河一國後,為答謝而到安土來行主臣之禮,觐見信長的。

    換句話說,就是既要給足家康面子,又要把信長的權威展示給天下。

     既然接受了這個差事,就得首先考慮家康的住所。

    光秀督造的安土城太豪華了,而太簡陋的寓所又恐有所失禮。

    僅僅是考慮費度和細節安排,就把光秀愁壞了。

     首先,夏天的膳食就不讓人省心。

    鮮魚、雞肉容易變質,若以涼菜為主,則會招來蚊蠅,若要避開蚊蠅,則膳食又失去了鮮涼的口感。

    “可是……”光秀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擡頭望着映在親自督造的七層高樓上的燦燦陽光,“此次接待極為重要,非光秀不能勝任。

    ” 出了城,山腳下道路兩邊的樹上,已是一片悅耳的蟬鳴。

    白銀般的湖面透過樹縫,熠熠地閃着光,建在山丘上的各個城苑,使整座山仿佛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家康若是見了這座城,定會大吃一驚。

     漸漸地,光秀忘記了這次任務,開始感到自豪:在海内,能設計出這樣雄偉壯觀的城池的,除了我光秀,恐不再有他人。

    我是建造了如此輝煌安土城的明智光秀,故,家康的寓所也須讓賓客大驚失色才是。

     現在正是讨伐中國地區之時,與毛利、吉川、小早川三軍對陣的羽柴秀吉,不斷地派信使回來,求信長速發援軍。

    所以,信長也定會在招待完家康之後,親自出馬。

    因而,這次接待家康亦須盡早結束。

    得趕緊準備了,五月中旬必須……光秀一邊下山,一邊反複考慮着接待的細節,有了,大寶院不錯,寓所定在那裡即可,先去看看。

    在大寶院先建造精美的别館,讓家康從那裡去拜見信長,這樣,雙方的面子自然都保住了。

     下山之後,光秀直奔大寶院而去。

     大寶院的樹林郁郁蔥蔥,遮天蔽日,地面上長滿了青苔。

    光秀打算在這裡為家康修建臨時别館。

     建築可真是一件令人愉快之事。

    或許,表面對光秀冷嘲熱諷的信長,一定也認為能完成如此重任的,唯光秀一人,也定會為他的出色調度而高興。

    木材要選紀州和木曾的,柱子上的雕刻和裝潢也要不次于安土城……還沒有走出大寶院的樹林,光秀就已經在心裡構建出了清晰的輪廓。

     他立刻回去,向信長作了報告:“地址我想選在大寶院……” 信長剛剛迎來了一位中國地區來的求救信使,他幹脆地回道:“哦,好好籌劃一下,不要有什麼纰漏。

    ” 光秀立刻派人分頭行動,同時也給家康派去了使者,說,從甲斐回來的途中,家康請信長觀賞了東海道,作為答謝,這次想請家康參觀安土、堺港和大坂。

     家康鄭重地回了信:“将于五月十五抵安土,以謝信長公之賞。

    ” 一切都進展得非常順利。

    從大寶院的正殿向西南徜徉而去,眼前忽然出現一座華麗的殿堂,裡面裝飾着光秀費盡心思運來的精美家具什物。

    柱子和門全都雕龍畫鳳,極盡奢華,仿佛把一座袖珍的安土城搬了過來。

     晝夜勞作了二十多天,五月十二,别館終于建起,光秀滿懷自豪地請信長前來檢視。

     “哦,不錯,很豪華。

    ”在光秀的引領下,信長帶着森蘭丸進入山門,但他們卻立刻捂住了鼻子,“光秀,好奇怪的味道,是什麼?” “準備的鮮魚可能有點變質,所以……” “弄得整個寺院都是臭魚味道,這可不好,得趕緊想法除去。

    ”說着,信長邁步走進新建的寓所。

     “光秀!”突然,信長臉色一變,“這到底是何人居住的館舍?” “主公是有不滿之處?” “不用看了。

    森蘭丸,走!”說着,信長怒氣沖沖地走出了剛踏進一步的館舍,出了寺院。

     “主公,請留步。

    ”光秀急忙追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裡面和信長的房間幾乎一樣,也貼着狩野永德的名畫,主公對此不滿?這裡的壁畫也确實和安土城天守閣三層的花鳥圖太相似了。

    “主公,您如果有什麼不滿的地方,請容在下當面解釋。

    ” 可是,信長卻連頭都不回一下,額頭上青筋暴跳,在落日的餘晖中飛快地走出了山門。

    雖然一直忙于中國地區的戰事,沒有對館舍的建設提出絲毫建議,可是,這次落成的館舍似乎和信長的預期相去甚遠。

     “大人!”光秀執拗地追趕着,終于在山門旁拉住了信長的衣袖。

    如不當場謝罪,日後就會加深隔閡。

    所以,不管信長多麼憤怒,光秀也毫不畏懼,死死纏住,這乃是光秀的性格。

    果然,信長的随從和侍衛也都非常吃驚,當場跪倒在地。

     “光秀,不要再啰嗦!”被光秀拉住袖子的信長這時才站住,狠狠地訓斥道,“這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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