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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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前夕上你家來。

    成嗎?幫你修剪混帳的聖誕樹。

    成嗎?成嗎,嗨,薩麗?” “成。

    你喝醉了。

    快去睡吧。

    你在哪兒?有誰跟你在一起?” “薩麗!我上你家來幫你修剪聖誕樹,成嗎? 成嗎,嗨?” “成。

    快去睡吧。

    你在哪兒?有誰跟你在一起?” “沒有人。

    我,我跟我自己。

    ”嘿,我真是醉啦!我依舊用一隻手捂着我的心窩。

    “他們拿槍打了我。

    洛基的那幫人拿槍打了我。

    你知道嗎?薩麗,你知道不知道?” “我聽不清你的話。

    快去睡吧。

    我得走了。

    明天再給我來電話吧。

    ” “嗨,薩麗!你要我來幫你修剪聖誕樹嗎?你要我來嗎?嘿?” “好的。

    再見吧。

    快回家睡覺去。

    ” 她把電話挂了。

     “再見。

    再見,薩麗好孩子。

    薩麗心肝寶貝,”我說。

    你能想象我醉得有多厲害嗎?跟着我也把電話挂了。

    我揣摩她大概跟人約會了剛回家。

    我想象她跟倫特夫婦一塊兒出去了,還有那個安多佛的傻瓜蛋。

    他們全在一壺混帳的茶裡遊泳,彼此說着一些裝腔作勢的話,做出一副假模假式的可愛樣子。

     我真希望剛才沒打電話給她。

    我隻要一喝醉酒,簡直是個瘋子,我在那個混帳電話間裡呆了好一會兒。

    我使勁握住電話機,不讓自己醉倒在地。

    說實話,我當時并不怎麼好過。

    可是最後,我終于象個白癡似的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進了男廁所,在一個盥洗盆裡放滿了涼水。

    随後我把頭浸在水裡,一直浸到耳朵旁邊。

    我甚至沒把頭發擦幹,聽憑這個婊子養的去直淌水。

    随後我走到窗邊電爐旁,一屁股坐在上面。

    這地方真是又暖又舒服。

    我坐着特别覺得舒服,因為我這時已經冷得索索亂抖。

    說來好笑,我隻要一喝醉酒,就會冷得索索亂抖。

     我沒事可做,就老在電爐上坐着,數地闆上那些白色的小方塊。

    我身上額漸都濕透了。

    約莫有一加侖水從我脖子上流下來,流到我的領于和領帶上,可我毫不在乎。

    我醉得太厲害了,對什麼都毫不在乎。

    接着過不一會兒,那個給老凡倫西姬彈鋼琴的,就是那個梳着波浪式頭發、樣子非常象搞同性愛的家夥,進來梳他的金頭發了。

    他搞頭的時候,我們兩個就閑聊起來,隻是他這家夥并不他媽的太友好,“嗨。

    你回到酒吧間去的時候,會見到那個凡倫西娅姑娘嗎?”我問他。

     “非常可能,”他說。

    俏皮的雜種。

    我遇到的,全是些俏皮的雜種。

     “聽着,代我向她問好。

    問她一聲,那個混帳侍者有沒有把我的口信捎給她,成不成?” “你幹嗎不回家去,孩子?你到底多大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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