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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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能條歇斯底裡地狂吼着。

     “能條先生,我倒要問你為什麼會在泷澤的公寓裡呢?” 阿一說完便快速地靠近能條,并從愕然呆立在原地的能條手上搶走一個小盒子般的東西。

    那是個用八厘米攝影機所拍攝的帶子。

     “你……你幹什麼?” 能條朝着阿一撲過去,想奪回錄影帶。

     這時跟在阿一後面的劍持,插進他們兩人之間,把能條頂了回去。

     當劍持踏進屋内後,這個動作就像一個信号般,隻見美雪、黑澤、加奈井、江口和間久部、結城都争先恐後地擠進屋裡。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金田一,原來你……” 能條被眼前這八個人包圍着,根本無處可逃,雖然他的臉色蒼白,但卻仍然以利箭般的眼神睨視着阿一。

     阿一正面回瞪着他說: “能條先生,我再問你一次。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還有,你為什麼走進這個房間?你怎麼有泷澤房間的鎖匙?能條光三郎——不,幽靈!” 當阿一講出幽靈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發不同的驚愕、困惑聲。

     到目前為止,阿一沒有把他跟蹤能條的理由告訴過任何人,所以大夥有這種反應實不足奇。

     在警署時,阿一趁着能條進入筆錄室接受質詢時告訴其他人: “離開警署之後,立刻到泷澤的公寓去。

    ” 當時黑澤問過他理由,可是阿一隻是說“為了真正解決殺人事件”,劍持警官則将事先向劇團查到的泷澤住址交給黑澤。

     黑澤也知道阿一的推理能力不是一般人所能及,他心想,阿一肯定是找到一個超乎大家想象之外,且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清楚的驚人結論,所以他隻能默默地照着指示做。

     其他的人也跟黑澤一樣,離開警署後便直接前往位于東京高田馬場的泷澤公寓。

     然後他們和在幾個小時之後跟蹤能條的阿一取得聯系,一夥人就這樣踏進泷澤的公寓。

     “能條是幽靈?這是怎麼一回事?金田一,我實在……” “兇手不是死去的泷澤,黑澤老闆。

    聖子小姐和綠川、甚至連被認為是自殺的泷澤都是他殺的。

    能條才是這樁連續殺人事件的真兇!” 房間内傳出每個人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你是不是腦筋有問題?我是幽靈?别開玩笑了。

    我為什麼要殺聖子?我有什麼理由要殺綠川和泷澤?” 能條理直氣壯地插進嘴,堅定的語氣仿佛是想要消除黑澤一行人的驚愕反應。

     “哦……那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再說,這卷你想拿走的錄影帶又是什麼東西?” 阿一反而逼問能條,隻見他不屑地笑着說: “因為我和泷澤是老朋友呀!我知道他藏鑰匙的地方。

    而這卷錄影帶是我借給他的。

    從島上回來之後,我自然想拿回自己的東西。

    ” “好牽強的理由!我跟劍持警官一直在跟蹤你,從你踏進公寓到走入房間,我們倆都沒看見你有任何尋找鑰匙的迹象啊!” “是你們看漏了吧?” “是嗎?可是我卻親眼看到你從自己的皮包裡拿出這個房間的鑰匙啊!這把鑰匙是從泷澤的皮包裡拿走的,對不對?” “……” “而且這卷錄影帶也很可疑。

    在殺人事件之後,警察還來不及進行房間搜索之前,你就這麼急着要拿回去,這裡面到底錄些什麼呢?幹脆就在這裡放出來看看吧!” 阿一說着,便作勢将錄影帶放在放映機上。

     能條突然變了臉色大叫: “住手!你們沒有這種權利!這是侵犯個人隐私!聽着,兇手是泷澤,他殺了聖和綠川。

    一切的原由他都已經寫在遺書上了,否則他怎麼會說明劇場做成為密室的真相呢? 不在場證明也一樣。

    除了他之外,還有誰能把聖子搬上舞台?至少我就做不到。

    一看到‘F’的警告信以後,大家便到劇場去查看,然後我就一直待在餐廳跟休息室。

    金田一,你不是也都在場嗎? 至于吊燈掉落一事,利用泷澤遺書上所提的尼龍線裝置或許就可以不用直接下手了。

    可是,把屍體搬上舞台一事,如果不進劇場的話是做不到的。

     屍體是在一個小時之後才出現在原來什麼都沒有的舞台上。

    在這段期間,我一分鐘都沒有離開過座位,那我又怎麼把屍體搬上去的呢?難不成我是用心靈操作術讓屍體活過來,自己走上舞台的?” 能條仿佛洩洪的水庫滔滔不絕的辯解,他的表情很明顯地浮出了焦躁與不安。

     阿一讓能條暢所欲言地發洩過後,隔了幾秒鐘,才帶着沉穩的表情靜靜地說: “屍體原來就在舞台上。

    ” 【2】 “什……什麼?” 能條的聲音顫動着,原本分明的眉頭糾結成一塊。

     阿一看到能條的這個樣子,确信自己的這句話已經打垮能條的自信了。

     瞬間的沉默,讓阿一的頭腦快速地盤算着,要以什麼樣的理論去追擊能條那鋼鐵般頑強的意志,同時也得到正确的答案。

     這次輪到阿一發動攻勢了。

     阿一仿佛點燃填裝滿火藥的火口引線。

     “我可以告訴你幾千、幾萬次,屍體一開始就在舞台上,隻是當初看不到罷了。

    ” “金田一,你說當初看不到是什麼意思?” 能條不說話,反倒是黑澤開口。

     “黑澤老闆,請你回想看看,第一天晚上餐前,‘F’在加奈井盤子上放警告信時的事。

    ” “唔,上面是寫着‘卡爾洛達在舞台上成了吊燈的墊底’。

    ” “是的,看到這封信時,我們都深信聖子小姐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大家便跑到劇場去。

    可是,那時吊燈還挂得好好的,舞台上也沒有任何東西。

    當時能條就大聲地斷言,一切都是聖子小姐在惡作劇,要大家再回去吃晚餐。

    是吧?” “是啊!當時确實是這樣的,我還記得。

    ” 加奈井首先回答。

     阿一轉頭向加奈井: “那麼,加奈井小姐,請你回想當時打開劇場照明時的情況,你最先看到了什麼?” “當然是那個巨大的吊燈啊!根本沒有掉下來呀!” “對!我本來也這樣想。

    大家應該也都有同樣的想法。

    每個人都在一瞬間就做出了結論‘吊燈沒有掉下來,那封警告信是騙人的。

    ’所以誰也沒有走向舞台仔細去确認舞台上的情況就離開了。

    ” “等一下!我們不是确認過了嗎?劍持警官,你也應該看到了。

    僅管劇場裡的照明再怎麼晦暗,舞台上沒有任何東西是不争的事實。

    不是嗎?” 能條忍不住插嘴。

     “嗯,舞台上确實是沒有什麼東西。

    ” 劍持勉強地表示同意。

     “不,就是你!就是你耍了小伎倆讓舞台上看不出有任何東西。

    ” 阿一輕描淡寫地指着能條說。

     能條嘲笑地反駁他: “胡說八道!劇場再怎麼暗,要騙過那麼多人的眼睛豈是那麼容易?難不成是塗上了什麼透明的藥了?” “哼!人的眼睛有時候是很不可靠的。

    就算我們是在燈光比劇場明亮的休息室裡也會犯同樣的錯。

    ” “什麼?” “請看看這個!” 阿一說着打開了運動袋,取出了一個四方形塑膠盒子。

     盒子是一個像将骰子加大的方形物體,隻有一面鑲着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裡面。

     不可思議的是,在透明的盒子正中間有一個二公分三角狀的骰子浮在半空中。

     “記得這個嗎?” “啊!那是玩牌時的……” 美雪叫了出來。

     “是的,就是那個裝募款的存錢筒,當時我以為這個盒子是空的。

    ” 阿一說着便把存錢筒拿到與眼睛等高之處給大家看,裡面确實是空的。

    大家“看”到的都是這樣的結果。

     “可是——” 阿一輕輕地搖動着存錢筒。

    于是,應該是空的存錢筒卻發出了锵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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