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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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們不得不考慮你這個做老師的,應該是青少年的人倫表率——影響所及關系到全鎮的道德風尚至深且巨哪。

    何況按普通的看法,你這種立場是沒法辯解的。

    你得好好聽我說。

    ” 可是對這個忠告,費樂生卻充耳不聞。

     “我才不在乎呢。

    ”他說。

    “不開除我,我決不走。

    再說這算什麼道理,我為這個辭職,不是等于說我為她做過的事全錯了嘛;可是我是一天比一天堅信,上帝看也罷,所有單純爽直的人看也罷,我做得就是對。

    ” 季令安料到他這位脾氣倔強的朋友斷乎難把這樣的立場堅持到底;不過他也沒再說什麼。

    過了相當一段時間——實際上也才一刻鐘——正式的解聘公函送到了,原來校董們等費樂生一走就把它寫好了。

    後者的答複是他決不同意解聘。

    接着召集了公衆大會,盡管他顯得虛弱有病,他的朋友也勸他呆在家裡,他還是去參加了。

    他站起來列舉自己的理由,振振有詞,内容不外乎他跟朋友說的話;不僅如此,他申明此事純屬家事,與他們無關。

    校董們則嗤之以鼻,硬說教師個人行為乖僻反常全屬他們管轄範圍,因為這直接影響他教的學生的品德狀況。

    費樂生則聲言他不懂一項出自善心的很單純的行動怎麼會有傷學生的品德。

     全鎮所有衣冠人物和小康市民一緻反對費樂生。

    但是有十幾位屬于社會下層的好漢挺身而出,為他辯護,他倒頗感意外。

     前面說過,沙氏頓本是大群流動商販打尖的地方,他們好管閑事,很有意思。

    春秋兩季,他們經常到維塞克斯郡各處趕廟會、跑集市。

    雖然費樂生一向跟這些先生裡邊哪一位都沒有過話,他們這會兒卻不惜孤注一擲,為他仗義執言。

    其中有兩個賣賴貨的小販,一個開汽槍棚的老闆,兩個給汽槍裝鉛彈的婦女,兩名練武賣藝的大力士,兩個自稱寡婦走街串巷紮笤帚的,一個擺姜汁餅攤子的,一個出租搖船的,還有一個做“你試試力氣”生意的。

     這個由豪邁大衆組成的支持費樂生的陣容,加上幾位自己家庭曆經變化、持有獨立見解的人,一齊走到費樂生身邊,同他熱烈握手。

    他們對大會表達意見用了那麼強有力的方式,以緻雙方交起手來,結果是一場全武行混戰。

    一塊黑闆劈開了,教室三塊玻璃打碎了,一瓶墨水潑在了一位鎮議員的襯衫前胸上,一位議員竟然叫巴勒斯坦地圖扣到了頭上,腦袋從撒馬利亞頂出來。

    好多人眼睛青了,鼻子淌血,其中一位是年高德劭的教區長,他是讓費樂生派最大膽的那位掃煙囪工人一片熱心搞的,看得人人真害怕。

    費樂生一看血直從教區長臉上淌下來,為這個一塌糊塗、丢人現眼的場面痛心得直哼哼,後悔不該沒按人家的要求辭職,回家以後就發了病,到第二天早晨厲害到起不來床了。

     這場既令人噴飯又叫人懊喪的鬧劇是他染患一場重病的開端;他孤單單躺在床上,感到人到中年特有的傷痛,終于醒悟到他的治學活動和家庭生活都瀕于毀滅,前途暗淡。

    季令安常在晚上來看望他,有一回提到蘇的名字。

     “她還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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