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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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烏鴉不耐煩了,它率先對老鹿發起了攻擊。

    其它烏鴉也群起而攻之。

    很快,老鹿便被啄瞎了雙眼。

    失去雙眼的老鹿四處瞎撞,用鹿角拒敵。

    但它很快便筋疲力盡了。

     鴉群迅速撲上來,圍住了倒在地上的老鹿。

     這時,一隻狼跟在鹿的後面追上了山頂。

    狼襲向大群烏鴉,烏鴉四散逃開。

    狼開始大吃大嚼剛被烏鴉撲倒在地上的老鹿。

    烏鴉遮天蔽日落在樹梢上,苦着臉看着狼。

     一隻烏鴉生氣了,它怒叫着向狼沖擊。

    跟着又有幾隻緊随其後。

    它們隻不過是在示威,目的是為了把狼趕跑。

    可憐的烏鴉不知狼的跳躍能力,狼蹭地一下竄起來咬死了一隻烏鴉,接着又是一隻。

    鴉群終于沉默了下來。

    對手早有提防,它們隻好又闆起臉耐下性子等待。

     狼飽餐一頓之後,下了山。

     鴉群又群集到殘骸上面。

     ——狼真該死! 源藏再次罵道。

     源藏根據烏鴉的屍體和老鹿的屍骨,在心中描畫出了這樣一副圖景。

    這是大自然留下的文字。

    雖然沒有狼的痕迹,但除了狼以外,這種痕迹是留不下來的。

    一頭野犬,是無法接近大群烏鴉的,野犬成群時,烏鴉便不會靠近。

    烏鴉的屍體,就是狼出現在這裡的最好的證明。

     源藏擡頭望着遠方。

     在他即将踏上的山北邊遙遠的地方,禦嶽高原在冬日的晴空下,綿延不絕。

     翌日,源藏來到王泷川的幹流上。

     他想沿河而上,從三浦山的鞍部進入歧阜。

    根本就無路可偱。

    但即使這樣,也難不住源藏。

    他順着樵夫、野獸走的路往上攀登。

    根據地形,他就能判斷出山的走勢。

     在河邊上,碰到了兩個獵人。

     “從哪裡來?” 其中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獵人問道。

     “臼巢山。

    ” “噢,是和我們一起的。

    你看到狼的足迹了嗎?” “狼——” 源藏剛邁出的步子,又停了下來。

     “三天前,狼襲擊了一個燒炭的。

    ” “以後呢?” “燒炭人雖然沒出什麼事……” 一天一夜,狼在樹下面守望着燒炭的助國。

    狼去了以後,助國跑回村裡,當時他已經神經錯亂了。

    他隻說在山裡遭到了山狗的襲擊,其它的便不知道了。

    他躺在床上直發高燒,滿口胡話,不停地向狼賠着不是。

    高燒退下以後,他仍然有些神志不清。

     “那麼,發現蹤迹了嗎?” 源藏臉色鐵青。

     “到今天已經兩天了。

    我們在河岸一帶搜索,可哪裡也沒有狼的足迹。

    ” 那人臉上顯出不安的詳子。

     源藏道了聲謝,告别了他們。

     燒炭的助國所在的村子裡,來了一個中年男人。

     這是源藏和獵人相遇當天傍晚的事。

    他徑直朝獵人的家裡走去。

    見到源藏的獵人名叫虎雄。

     那人向虎雄詢問了狼襲擊助國這一事件的原委。

    虎雄向他說明的時候,添油加醋地融進了自己的推測。

     “沒有别的人向你打聽狼的事情嗎?” “别的人?沒有誰問過。

    ” 虎雄看着那人的臉搖搖頭。

    這人的臉刀劈斧削般地棱角分明,看樣子不象是鄉下的人。

    他目光陰冷,隻說自己名叫志乃夫,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虎雄想大概會是警察方面的人。

    狼襲擊助國的事已經通過當地駐警報告了警察,也許是下來調查此事的人。

     “好象沒有誰問過——” 虎雄忽然想起白天見到的那個獵人。

     “啊,對了。

    我在山裡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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