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死鬥(7-8)

關燈


     原田取出小刀,刺進麋的腹部割開,然後用雙手捧着噴出的血喝着。

    一股暖流通過喉頭。

    一會兒,喝夠了。

    原田意識到凍僵的手漸漸恢複知覺,于是雙手伸進了割開的洞裡。

    手觸到了内髒,感覺異常的溫暖。

     他脫掉了鞋,在麋的腹部下側也開了個洞,将赤腳伸進去。

    原田将背包放地雪地上,坐在上面,把手腳都伸進了麋的腹部。

    内髒還活着——不,是象活着那樣纏住的手腳。

    手腳迅速地都恢複了知覺。

     原田把身體緊貼的麋的腹部,臉也貼在上面。

    從巨大的腹部傳出的體熱漸漸地消失了,但是原田卻複蘇了。

    原田感到自己被奪走的體熱又在慢慢地積蓄起來,精力也恢複了。

     通常,雄性麋栖息在山嶽地帶,雌性麇則栖息在低的灌木地帶。

    每年九月中旬至十月上旬,雄性的下山,雌性的上山,在中間地帶交尾。

    交尾結束,再分别回到高地和低地。

    這頭雄性麋可能是交尾結束正處于返回栖息地的途中。

    因為與幾匹雌性麋拚命地交尾,再返回山上時,脂肪消耗已盡,遇到暴風雪,正在鴨雀無聲地躲避吧。

     原田感到非常幸運。

     在手腳、身休恢複知覺的同時,暴風雪也開始減弱了。

     當天黃昏,原田到達圖克拉克河。

     雪停了,是一個陰天,但不清楚什麼時候又會再下。

     選擇了一處森林茂密的地方,原田露營了。

    體力已經恢複。

     原田用枯枝點燃了火,開始烤焙割下來的生麋肉。

    在出發前他異常貪婪地吃了一些生肉,體力恢複了。

    但是生肉畢竟不可口,還是烤肉的滋味鮮美。

    麋以苔桃為食,它的肉在鹿糞中可以說是最為鮮美的。

    這時的原田已完全不知道什麼是鮮美了,隻是貪婪地吃着,然後鑽進鵝毛睡袋。

     孤獨至極的原田,獨自在北極的冰雪荒原中與野獸為伴。

     心中隻存一個念頭,複仇!殺死中岡。

    他的嘴唇完全變黑了。

    正直善良的原田醫生,已經變成了一個新的殺人狂。

     ——這是中岡幹事長抵達安科雷季的日子。

    中岡要與美方當事人舉行非正式會談,所以狩獵當然是安排在二十五六日。

     “在此以前……” 面對薄暮的低空,原田盤算着。

     餘下的路程是明天還是後天才能完成?預定的計劃是假定在沒有風雪的情況下實施的,但遇到積雪就不能成立了。

     翌日清晨,原田一大早就出發了。

     午後,雪又開始飛舞了。

    雪雖然還沒有大到不能辨路的地步,可步行的速度卻越來越緩慢了。

    連預定目标三分之一的行程還沒完,夜幕又降臨了。

     第二天的行程也大體相同,雪時降時停。

    原田在雪原中掘出一條深溝,象遊泳似地滑動前進。

    夜幕再次降臨。

    中岡已經到達安科雷季了,原田雖然焦急萬分,但絲毫沒有辦法。

     在能望見登山旅社的時候,已是十月二十六日午後很晚的時分了。

     ——終于到了。

     在森林的盡頭,原田停住了。

    用雙筒望遠鏡可以望見兩層樓建築的山莊。

    這是一座用圓木堆積起來的堅固的建築。

     原田用雙筒望遠鏡仔細地眺望。

    沒有人影。

    雖然沒有人影,裡面有人卻是可以肯定,因為煙囪裡正在出煙。

    在建築物附近有一個小型機使用的飛機場,那裡的雪已被掃除,停有一輛小型掃雪車,另外還有兩架小型機和一架直升飛機
0.04879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