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變态的奸淫(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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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田目送着老人,随後也離去了。

    走到一處無人家的地方,在河岸上坐下來。

    他把禮品扔到水面,那禮品很久很久地飄浮着。

     四萬十川的河口,氣魄宏大。

    河中沙洲到處有繁茂的蘆葦。

    秋天的豔陽在這裡如同夏日一般,明晃晃地映在水面上。

     父親不是原田光政——這一點已毫無疑義,老人未加思索地肯定了這一點。

    這樣一來,父親究竟是誰呢?戶藉又是怎樣弄到的呢?在此以前來進行調查的人又是誰呢? 雖在烈日照射下伫立,可原田卻被冷冰的寂寥感包圍着,父親若不是原田光政,那自已也不是原田。

    在此以前,原田從未對自己的什麼血統、祖先這類的事表示過關心,而此刻得知父親過去被抹滅後,突然間一陣陣孤獨感朝他襲來。

     這感覺,就宛如在沙漠荒野上被放逐出來似的。

     原田紋絲不動地呆立着。

     從父親不是原田光政可以得知一點:父親抹除掉了原形而變成了原田光政。

     ——不過,這真的可能嗎? 不存在可能不可能,現實就是父親冒名頂替。

    三十年來,一直使用他人的戶籍,不僅如此,還是用他人戶籍死亡的。

     究竟父親是誰?出生何處? 父親參加過戰争,他本人也這麼說過,不會有錯。

    即使說戶籍上父親的年齡可信,可根據實際年齡推算,父親也一定被迫參加過戰争。

    這麼說,從特尼安到科羅拉多州戰俘收容所一事是真的。

     父親是從科羅拉多州收容所回國的。

    當時的戰俘多半沒有用真名,這是因為當時的教育灌輸的是活着就不能接受虜囚的恥辱。

    在美軍一方,沒有戰争名簿,作為接受一方的日本也沒有戰俘的名簿。

    戰俘與複員兵一樣,趁混亂之機用僞名回國。

     父親用僞名回國?所以回國後也不能用本名,而且打定主意後半輩的生涯中使用僞名。

    當然,故鄉在哪兒并不是不知道的,而是不能回去。

    但是,沒有戶籍不能生活。

     父親便來到了浜松。

     浜松受到了戰火的猛烈襲擊,全市被野火燒成一片廢墟,全家死亡的比比皆是。

    以尋找血親為理由,翻閱了戶籍簿,自己便作為某全家死亡家族中的一員。

    這樣,便到了東京。

     ——? 原田突然想到。

     ——四個人都是這樣嗎? 原田回想起已故父親的舊友們都分别用的浜松籍。

     關根廣一、北條正夫和武川惠吉。

     三個人都是浜松人。

    确實是這麼聽說過。

    這麼說,從科羅拉多州收容所遣返的四位夥伴都是用的僞名?在浜松、廣島,全家死亡的家庭很多,現在仍有幽靈戶籍。

    這四人分别從全家死亡的家族中找出…… “是這樣的嗎?” 原田嘟囔着。

     沒有調查的必要了,大緻可以肯定四個人都是頂用幽靈戶籍。

    父親是這樣,武川、北條、關根也是這樣。

    不對自已的孩子和妻子談及過去的事情,過去是絕對不能講的。

     是什麼樣的過去,必須要抹銷戶籍,埋名換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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