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别愁離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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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不知彼,想操勝算有如癡人說夢。

     假使蓋天王知道林彥是千手神魔的弟子,便不會看不起這兩枚金錢镖了。

    再就是一般發射金錢镖的人,皆是用指挾錢彈出的。

    而林彥這兩枚制錢,卻是雙手用打甩手箭手法甩出,必定大有文章。

     棍距左面的制錢尚差寸餘,錢突然一化為三,棍的潛勁先與錢接觸,錢突化為三,三方亂飛,分取臉部胸口。

     蓋天王上了大當,吃了一驚,本能地挫身閃避,忘了右面的制錢,也無力拍撥那枚制錢,反正下挫便可避開,即使被擊中也沒有什麼不得了,護體神功足以反震區區一枚傷不了内家高手的制錢。

     三枚亂飛的制錢掠頂而過,毛發未傷。

    可是,右面那枚制錢突然向下沉,劃出一道奇異的降弧,“嗤”一聲怪響,沒人蓋天王的右肩近頸處。

     “哎……”蓋天王叫,渾身一震如中雷殛,齊眉棍失手堕地。

    猛地伸左手一按右肩,奇痛君臨,一聲厲叫,雙腿終于拒絕支撐沉重的身軀,向下挫倒。

     這瞬間,背上的革囊自啟,機簧聲怪響,一具徑大丈餘加淡褐色怪網沖起、散張、罩落,速度驚人。

     但林彥仍然站在三丈外,紋絲不動,屹立如嶽峙淵停,對罩來的奪魄天羅視若無睹。

     奪魄天羅在蓋天王倒下時方行發出,高度與方向皆未能準确地把握,網前緣落在林彥腳前,失去效用。

     林彥也估計錯誤,也未能完全了解奪魄天羅的性能,他伸手抓住網的邊緣,順手向外扔開,舉步向走狗們接近。

     兩位姑娘掠出樹林,向林彥掠去。

    她倆等得不耐煩,要出來與林彥并肩禦敵。

     蓋天王在地上掙紮、呻吟。

    制錢已锲入胸腔,切斷了頸部的大經脈,鮮血像噴泉般流出,死定了。

     “還有誰出來試試林某的修為?”林彥站在兩丈外問。

     九名兇悍的走狗,竟然無人迎出,全用陰森怨毒的奇怪眼神,目不轉睛地盯他。

     他心中一動,以為對方即将發起圍攻,警覺地後退丈餘,拔劍戒備。

     “你們要一起上嗎?”他再問。

    蓦地.他打一冷戰。

     九個爪牙仍然不言不動。

     “你們……”他又說,但話突然中斷,身形一晃。

     “一個中年人拔劍出鞘,突然狂笑道:“你完了,咱們要分了你的屍!” 他向後急退,大叫道:“不可接近,有奇毒……” 他站不住了,仰面便倒。

     兩位姑娘到了,龍姑娘尖叫:“婷姐掩護我!” 婷婷一聲嬌叱,左手打出一把針形暗器。

     龍姑娘背起林彥,向後飛奔。

     “閉氣……奇……毒……百毒頭陀的解……解……藥……”林彥虛弱地低喚。

     “砰砰!”沖上的兩個走狗被婷婷的暗器擊倒了。

     婷婷斷後,向密林深處急撤。

     百毒頭陀的毒藥不但天下聞名,連毒王也對這賊和尚懷有戒心,解藥當然也是獨步天下的聖品。

    在一處茂林内,林彥眼下了解藥,藥對症一服毒解。

     他坐在樹下試行運氣,氣機已恢複暢旺,苦笑道:“蓋天王這惡賊并未吹牛,奪魄天羅已經夠可怕霸道了,再在網上加了閉氣的毒粉,羅一出毒已彌漫四周,三丈内的确無人能逃大劫。

    我是兩世為人,謝謝你們救了我。

    ” “大哥,他們會不會就此罷手?”龍姑娘問。

     “不要理會他們吧。

    ”婷婷憂心忡仲地說:“他們不可能長遠留在山西,離開巢穴愈遠,他們的處境愈艱難,我們走遠些,他們無法追蹤我們的。

    ” “他們絕不會放棄追蹤的。

    ”林彥語氣十分肯定:”逃避足以增加他們的兇焰,因此,我們要立即着手進行無情的緻命反擊。

    我想,今晚他們還不會放棄搜索,查出他們的落腳處,再設法逐一鏟除這些無恥走狗。

    ” 婷婷看了他的神色,知道無法阻止他的決定,黯然地說:“彥哥,我感到好疲倦,我們往東走.找地方歇息一天半天好嗎?” “哦!婷婷,什麼地方不舒服啦?”林彥關心地問。

    “你的臉色不正常,真該找地方好好休息,這日子出生入死,真苦了你了。

    走,找地方歇息。

    ” 他們在一座小村落投宿,宅主人是樸實的老農.住宅有空的客房兩間,恰好可以給他們安頓。

     天一黑,就開始下雨。

    由于婷婷神色頹喪委靡不振,因此林彥不讓她守夜。

    上半夜由龍姑娘擔任,看看午夜光臨,龍姑娘離開把守的天井,徑奔鄰房喚醒林彥,交代畢返回她與婷婷同宿的客房。

    掌起燈,她發覺婷婷不在床上,還以為婷婷到内間方便去了。

    可是,等她略加洗漱回到房中,仍不見婷婷返房,不由心中生疑,這才發現婷婷随身的百寶囊與劍都失蹤,吃了一驚,趕忙出到天井、向擔任守望的林彥急急地問。

    “大哥,看見婷姐嗎?” “咦!你不是和她同房嗎?”林彥訝然反問。

     “她不見了。

    ” “什麼?她……” “她的百寶囊和劍都失蹤了,我以為她來替代你……” “哎呀!我去看看。

    ”林彥臉上變了顔色。

     婷婷正冒雨到了官道附近,找到了白雁村,沿官道南奔,對風雨毫不在意,冒雨埋頭向南又向南。

    看天色,已經是四更末,還有一個更次天亮。

     距史村還有三四裡,雨小了些,僅視線仍受影響,夜雨淋淋,泥濘的官道舉步維艱,等到發現對面來了人,想回避已來不及了。

     她首先發現對面來了兩個朦胧的人影,相距已不足二十步,這兩個趕夜路的人,走得甚是匆忙,像是埋頭趕路。

    起初她并未在意,等到相距已不足十步,方看到對方的形态有異,是佩了兵刃的人,而且是長兵刃,挾在肋下的雙股獵叉頗不等閑。

     心虛的人,永遠對事物敏感。

    她吃了一驚,本能地向路左一竄,鑽入茂密的樹林。

    這一來,立即引起對方的疑心,領先的人止步喝道:“站住!什麼人?” 第二個人豬叉一揮,跟蹤便追。

     林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雨亂了聽覺,想追趕婷婷這種身手了得、機警絕倫的人,談何容易?第一個人大叫:“遇林莫入,不要追。

    ” 第二個人退出林外,訝然說:“甘兄,這人好快的身法,不是無名小卒,為何要逃避我們?一定是認識我們的人。

    ” “恐怕是石統領派來監視我們的人,等景老到達再說,快将警訊傳出。

    ” 鬼嘯聲破空而起,兩人在林外隐起身形。

     片刻,鬼嘯聲從南面傳回,三個黑影快步而來,泥濘滑溜如油的地方,并不影響三人的急走身法。

     “怎麼一回事?有何發現?”領先的人向迎出的人問,嗓音蒼老陰冷,不像是人聲。

     “啟禀景老。

    ”挾獵叉的人恭敬地說:“屬下發現一個身法奇快的人,逃入樹林去了。

    ” “怎麼樣的人?” “沒看清,身材中等,見了面便逃,屬下猜想是石統領派來監視咱們的人。

    ” “你們真沒有用,連對方是怎樣的人也沒看清?” “事起倉卒,屬下……” “好了好了,逃掉了也就算啦!咱們不能因為路上碰見人就停下來耽誤行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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