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龍門慈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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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十名走狗,猜想他們全是供奔走役使的人,高手決不會多,百餘裡河東岸各處可偷渡處都有走狗搜索,最險的龍門渡怎會有高手坐鎮呢?” “好了好了,小夥子,裡面情形如何?”八荒神君問。

     林彥将交手經過說了,最後說:“那挾八角錘的家夥,可能是另一個金剛,四金剛該隻剩下兩個了。

    毒龍的頭也戴了盔,冷虹劍毫無用處。

    不過,他的右手沒有東西保護,我想,十天半月他絕對好不了。

    ” “你小子為何不毀他的左手?他的左手最可怕……” “好,老不死就倚老賣老替你策劃策劃。

    告訴你,先遣的人已在三天前到達,領隊的是江右牛郎牛智遠,就是在碧菡别論引你出欽差府的人。

    咱們算定你要從此地渡河,因此都安排好了。

    幾個男女假扮你們三個人,晝伏夜行向北逃,引走狗們去追。

    這裡,東西兩岸都有人掩護策應。

    唯一可慮的是,兩艘渡船各有四名船夫,八個家夥全是宇内聞名的水中高手,咱們倉卒間找不到比他們高明的人派用場,隻好把西川三雄來濫竿充數。

    他三人水性不弱,偷看了三天,已完全知道水勢和控舵的技巧。

    問題是你能否在刹那間,把船上的四個惡賊同時擊殺,如果有一個人稍慢一刹那倒斃,你們就會喂飽了黃河鯉。

    如果你沒有把握,就不要從此地過河,改往北走。

    現在,兩個丫頭在此地藏身,我帶你去找斷魂勾,找掩護你上渡的人與上山去察看擺渡的情形。

     一個時辰後,兩人回到原處。

    大批走狗已經在半個時辰前通過下面的官道,轉向北面的窮山惡水,追趕假林彥去了,其中有毒龍在内,毒龍的右掌纏了傷巾。

     林彥從掩護他上渡船的人處,帶來了一個包裹,立即動手化裝易容。

    八荒神看乘機向兩位姑娘說:“你們兩個丫頭等會兒跟我走,等小夥子過去之後,我再帶你們過河。

    ” “單爺爺,我要和大哥一起走。

    ”兩位姑娘同聲抗議。

     “胡說!你們想讓他暴露身份嗎?船上風險甚大,你們在他會分心……” “可是……” “聽我的話,千萬不要亂了章法。

    ”八荒神君正色說。

     林彥成了一個姜黃臉膛,滿臉老紋的挑夫,背有點駐,留着稀疏的山羊胡,打散頭發捧上一些塵埃,再胡亂打了一個懶人髻。

     臨行,婷婷提着他的包裹和冷虹劍,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用抖切的嗓音向林章說:“大哥,小心珍重,如果你有了三長兩短,我不獨活。

    ” 她轉過身去,依在龍姑娘的肩膀上,渾身在戰栗。

    龍姑娘也成了個淚人兒,默默地握住林彥的手,在掌心癡癡地投下深情的一吻,隻吐出四個字:“天佑大哥。

    ” 午牌初,一個青袍客商領了兩名挑夫,挑了兩擔産自麒州的名産龍須席,風塵仆仆到了關門外的臨時檢查站。

    站設了圍欄,走狗們足有二十名之多,不住審賊似的打量列隊候查的旅客。

    主要的有六名走狗,其中赫然有勾魂鬼手,扮成一個巡檢,居然神似。

    負責查驗的人,有巡檢司派來的三名巡捕,和三名稅站的小吏與五名關丁。

     二十餘名旅客魚貫列隊,逐個向查驗站移動。

    中年商人由于帶了貨,先到稅站完稅,取得稅單再到查驗站候驗。

    不久,輪到他們了。

    那位真正的巡檢大概與商人是老相識,首先含笑打招呼:“周東主,這麼快就回去了?” 周東主滿臉笑容,行禮泰然地說:“貨不多,一共不到一百張貢席,不能再等了,敝号要在月抄将貨送交平陽孫家呢!” “辛苦辛苦,稅繳了吧?” “這是稅單。

    ”周東主将應交證件-一交案:“這是敞下與兩位長随的路引,請加蓋驗印。

    ” 一旁的勾魂鬼手與五六名走狗,鷹目炯炯打量周東主。

    過來一名走狗,伸手拉拉東主的八字胡,神态傲慢已極。

    勾魂鬼手也過來了,伸手摸摸包紮得相當精緻的兩捆貢席,目光兇狠地落在第一名挑夫的臉面上。

     氣氛本尋常,受檢的旅客一個個神色緊張。

    這位背微駝的挑夫也不例外,老老實實一副可憐相。

     勾魂鬼手的手伸出來了,伸兩個指頭要摸挑夫臉頰上的皺紋。

     百十步外的龍門鎮口,突然傳出厲叫聲:“攔住那帶了劍的女人,她要強迫别人帶路,攔住她報官……” 一個打扮很像龍姑娘的小女人身影,正掠過街口向西狂奔,一縱兩三丈,快極。

     勾魂鬼手突然收回手,低喝道:“是龍小賤人,快!” 訊号發出了,關上關下有不少走狗群起而造。

     在巡檢司專設的查驗站,又受到一陣盤诘,十餘名走狗也再次搜索旅客是否挾帶兵刃暗器。

    幸而周東主是對岸平陽府的殷商,經常往來秦晉做買賣,巡檢司的官兵皆與他多少有些交情,身上更沒有任何引人起疑的物品。

    而且上面的龍門關發現敵蹤亂糟糟。

    吸引了走狗們的注意力,因此平安地過關。

     十餘名經過檢查的旅客在碼頭候波,對面來的渡船剛靠岸,旅客們走右面的小徑接受另一關卡的檢查。

     三名走狗把住碼頭,一個向船上的四名船夫大聲說:“上面已發出警訊,千萬留心訊号。

    ” “放心啦!哈哈!你們最好讓正主兒上船。

    ”一名暴眼凸肥的船夫大笑着說:“你們這樣嚴密查驗,咱們兄弟哪有立功的機會?” 走狗搖頭苦笑說:“那也是不得已的事,統領不希望小狗的屍體喂了魚蝦,逼他不敢上船,要在陸上擒他,大家省事,你們哥兒四個好漢,也不必漂流十餘裡冒險,還有甚麼好埋怨的?” “上船!”另一名走狗向旅客們揮手叫。

     這是一艘首尾略狹的小舟,與兩河流域的長方形平底船不同,倒有點像大江一帶的漁舟,隻有一柄舵控船,之外是三四根有鐵鈎的長篙。

    三船夫操篙,一舵手,四個人全是江湖上水性超塵拔俗的巨擘,赤着上身,腰帶上有一把狹鋒匕首。

     一枝篙鈎住碼頭上的鐵柱.船便穩穩地靠牢在碼頭上。

    第一個登船的旅客,是扮成小行商的斷魂鈎羅文雄,靠近船尾安頓包裹。

    最後下船的是飛豹李天雄和金剛鄭武雄,兩人的扮像是肩挂鞘袋的牲口販子,占住了船頭一段,每船限載十名旅客,每人渡資二十文。

     早些天下了雨,河水略漲,滔滔洪流以飛瀑怒潮的聲勢,從上遊的峽谷絕壁間咆哮狂瀉而下,水勢奔騰澎湃飛珠濺玉,陣陣浪濤可怕地騰湧旋卷,這就是有名的桃花浪。

    倒瀉的水聲應和山峽的回聲,似苦萬雷齊鳴,天風雷電驟至,說話如不減叫,對面的人也不易聽清,膽小的人到達此地,保證心膽俱寒手腳發軟。

     渡口兩山夾峙,上狹下寬似乎是從中開鑿的,鬼斧神工,令人對古代的工程人員肅然起敬,渡口寬約二十餘丈,兩岸的人彼此可以看清面目,似乎近在咫尺。

    可是,奔騰澎湃的滾滾洪流,卻令人驚心動魄駭然變色。

     船開始移動了,三名大漢各持一根鈎篙,分别鈎住崖壁間的鐵制師公環,将船逐漸向下遊拉,岸壁間,每隔五六尺便設有一個師公救生環。

    船開始猛烈颠簸。

    水花霧氣猛往船上撲,旅客們蜷縮在船内不敢移動,似乎小舟已成了一片在狂濤駭浪中的枯葉,任何時候皆可能翻覆,或者撞向峭壁粉身碎骨。

     剛上駛五六丈,碼頭傳來了警鑼聲,有人大叫。

    “陳兄,正點子可能在船上,放下去!” 林彥早已蓄勁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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