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誘敵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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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

    林彥要到山西找虬須丐的謠言,在他隐身于千手神君家中學暗器的一月期間,曾經喧器塵上,這次可能是真的了。

     知道去向,追的人心中必定落實了許多。

    勾魂鬼手将結果告知當地眼線留交毒龍,率領衆爪牙急趕。

     四十裡是三原縣,滿以為林彥必定在三原投宿,起程太晚嘛!可是,勾魂鬼手失望了,林彥兩人是早一個時辰到達的,守城的丁勇親見他倆馬不停蹄出了北門,走上了至耀州的大道。

     勾魂鬼手與同伴商量,結果是全部同意加快追趕,雖然天色不早,坐騎也乏了,但正點子就在前面,雖說已早走了一個時辰,但他們必定不知後面有人追蹤,趕上去還來得及,務必确定正點子的位置,方可保持接觸,以等候後面的毒龍趕來發起襲擊。

     這一追,遠出十裡地便暮色四起,官道上行旅絕迹,路上的軌迹蹄印已無法分辨,也找不到旅客間消息。

    隻能冒着狹路相逢沖突的危險,繼續向前追趕。

     三原縣城像一座江南水城,白渠橫貫城中,城中有名的橋有四座,東門的那座叫廣濟橋。

    橋西的一家客店内,林彥和龍姑娘以另一張僞造路引落了店,劍已裹在行李内,成了自耀州至泾陽探親的張姓兄妹。

     他倆先前的确是往耀州走的,遠出兩裡地便向東岔小徑,沿北廓外緣繞至水門外側,将坐騎藏在至富平大道旁的野林内,化裝易容後,沿清河北岸回到北門。

    那時,勾魂鬼手尚未到達。

    兩人進了北廓的北門,留意追兵的動靜。

    他倆看到了勾魂鬼手八個人,目送走狗們出城過了龍橋,方轉奔廣濟橋落店,然後到南門附近伺伏。

     二更天,毒龍大隊人馬趕到,亮出欽差府專使的威嚴,逼守門吏開城闖入。

     得到留置眼線的報告,毒龍不走了,夜間追蹤吃力不讨好,下令落店等候勾魂鬼手進一步的消息。

     谯樓的北面是通濟橋,橋頭的悅來客店,是本城規模最大的一家,附設威遠騾車行,本城的站頭,而且有一排可容帶眷旅客住宿的上房。

    毒龍帶來的人太多了,共有七十餘名男女,這些人住不慣大統鋪,因此分一半人自找宿處,悅來客店僅住了一半人。

     這期間,林彥和龍姑娘偷出客店,到了水門附近失了解環境,準備出城的工具,然後由姑娘躲在附近看守,林彥則悄然隐沒在沉睡的小城北街一帶房舍中。

     酒食弄安.已經是三更初。

    上房設有一座寬闊的院子和客室,也兼作旅客活動的場所。

     廳設一席,毒龍與首腦人物一面喝酒,一面讨論林彥的可能動向。

    其他的人,皆将食物帶到客房中進食。

     院子裡派了兩名警哨,視線可及全排十間上房。

    上房的排列是客廳兩側各兩間,東西兩面各三,前面是二進大統鋪,過道穿出二進院,院中有水井。

    三進上房至外面店堂的通道,不經過前面的二進院.而是經東跨院繞至店堂。

    這是說,店很大,曲曲折折房院甚多,相當複雜。

    而毒龍卻以為林彥和龍姑娘已向北逃向耀州,這裡決沒有吃了老虎心豹子膽的人來找麻煩,因此将人分散各自投宿,晚間僅虛應放事在院子派兩名警哨吓唬店中的旅客,不許除店夥以外的人闖入。

     毒龍身材魁梧,能吃能喝,已經灌了五六壺高粱燒,有了三分酒意。

    吞下了一大口肉,他哼了一聲向在旁伺候的健仆叫:“大川,去告訴宇文和,副統領如有消息傳來,無論何時皆不許來打擾我。

    ” “是,小的這就去。

    ”大川放下酒壺出廳而去。

     “大哥,如果副統領傳來的消息是急報,怎辦?”對面下首的一名黑衣煞星遲疑地說: “大哥千萬要忍耐,情勢對咱們不利,如果讓梁公公發覺咱們不肯與副統領合作,情勢就更不容易控制了。

    ” “有個屁急報。

    ”毒龍粗野地說:“他們在後面二十裡跟進,分明是有意監視我,他在後面能得到什麼重要的消息?見鬼! 他為何不帶人在前面追?哼!” 右首曾經在終南與林彥交過手的金剛喝幹了碗中酒,幹笑兩聲岔開話題說:“長上,老槐莊那兩個用計偷襲楊總管的人,查出來路了嗎?” “算他娘的該死!”毒龍兇睛怒突,滿臉怒容:“根據村民目擊的口供猜測,很可能是西嶽狂客手下的得力臂膀,少華山樵與通臂猿兩個混帳東西。

    ” “不可能的,西嶽狂客那些人遠在……” “怎麼不可能?有人在鹹陽曾經看到拔山舉鼎,這家夥既然敢抗命在鹹陽出現,西嶽狂客必定管制不了他的手下了。

    ” 毒龍咬牙說:“我看,西嶽狂客有點靠不住了,我已經派人去查。

    同時,我也有點擔心,按理,他們的動靜該瞞不了我,咱們派在那些人中間的暗諜有八名之多,明的也有五個人…… 晤!什麼聲音?” “兩個警哨在說悄悄話。

    ”左首轉臉向外的一個中年人說,從開着的廳門向外望,可看到兩個警哨在院均靠在一起交頭接耳:“大概說到得意處,跺足拍肩發聲。

    ” 當然有此可能,傳來的異聲很輕微,院子裡隻有警哨,自然是警哨所發的聲音。

     右首下位的一個年青人喝了一大口酒,低下頭回避毒龍的目光,無意識地撫弄着木箸,用不穩定的嗓音說:“上禀統領,屬下有些話,不知該不該問?” “你有事盡管問,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該不該問的?是什麼事?”毒龍問。

     “統領既然已經猜出少華山樵與通臂猿的身份……” “不錯,一定是他們兩個桀骛不馴的家夥。

    ” “那……統領為何要火焚老榆莊?他們人不是老榆莊人氏,與老榆莊……” “呵呵!公良兄弟,你剛來不久,有許多事你是無法了解的,過些日子就會明白了。

    ” 毒龍獰笑着說:“不是我燒那些窮苦村民的莊子,而是欽差府專使下的焚莊令,這筆帳當然該挂在欽差的帳上,與我們無關,我們隻是執行的人而已。

    呵呵!莊子燒成瓦礫場,數百名男女老少自然會投奔各地親友苟活,想想看,該有多少人痛恨欽差?欽差是朝廷派來的,痛恨欽差就是痛恨朝廷。

    公良兄弟,你明白了嗎?” “屬下仍然……” “算了算了,以後你會明白的。

    晤!不對……小心暗器!” 毒龍虎吼,聲出手動,整張食桌突然上升、側翻、外送、杯盤碗壺同向外飛。

    坐在下首的兩個人,被出其不意震得抑面便倒,幾乎被掠頂而過的食桌和酒菜砸破腦袋,驚得心膽俱寒。

     同一瞬間,毒龍随桌向外飛撲而出。

     “哎……”有人狂叫。

     一把飛錢從門外射入廳中,僅擊倒一個人,有一半射中食桌,勞而無功。

    毒龍坐在上首,臉是向着廳門的,廳門距食桌足有三大以上的距離,再隔了五尺寬的桌面,出現在廳門向内發射金錢镖的人,一現身便被毒龍發現了。

    這惡賊功臻化境,機警過人,經驗更是豐富,金錢镖怎傷得了他?那一手掀桌防身并随桌撲出的傑出反應,的确令人佩服,手上如果沒有千斤神力,也無法将重有百斤的食桌砸出。

     來人一身青衣,青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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