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荒村傳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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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從心。

    毒龍的内力修為已臻化境,但也僅能在一丈以内傷人,超過一丈,針便失力自行卷回原狀,隻能當金錢镖使用了。

    他這種絕技,天下間找不出第二個人,所以在旁人手中,這玩藝便成為廢物。

    ” 李郎中拍拍他的手臂,點頭微笑道:“小兄弟,你是個鐵打的人。

    葛老哥帶你跑了二十餘裡,前後一個時辰,你居然活着,隻有奇迹兩字方能解釋。

    老朽與人有約,必須趕到華山,明晨便需動身,藥已經留下,葛老哥會照顧你的。

    大概三五天之後,創口愈合便可下床了。

    ” 第二天,李郎中帶了藥鋤藥簍飄然走了。

     走狗們花了三天工夫,遍搜葛老人住處十裡内的每一角落,要找尋葛老人與綠袍怪人,與尋覓林彥的死屍;因為走狗們已認定林彥死定了,中了龍須針的人決難活命。

     同時,綠袍怪人也在走狗們附近活動,也在找尋林彥和葛老人,在走狗們附近飄忽如鬼魅。

     三天來一無所獲,毒龍憤怒發瘋,不許走狗們撤回,加派高手加強搜索圈子。

    又是四天,走狗們開始擴大搜索圈子,分批分向逐裡推展,眼線四出。

    生見人死見屍,沒見到林彥和葛老人的下落,毒龍不肯罷手。

     林彥第三天便可下床了,在葛老人的照顧下,背傷已逐漸複原。

     這天一早,他在院子裡活動手腳,葛老人在旁觀看,等他練完拳腳,拍拍長凳說:“哥兒,先坐下來,老朽有些話,不知是否該說。

    ” “老伯但請指教。

    ”他坐下說。

     “你還恨毒龍嗎?” “晚輩恨之切骨。

    ”他不假思索他說。

     “那麼,下次見面,你可能失敗得更慘。

    ” “該……” “你的劍術狂野有餘,沉穩不足。

    這是說,你養氣持志的功夫,還差得太遠。

    ”葛老人鄭重他說:“由于你養氣持志的修養不夠,所以交手時七情六欲形諸表面,攻時恨溢于言表,動時志在必得,因此必定靈智不夠清明,予對方以可乘之機。

    毒龍氣功蓋世,功力比他差的人決難傷他。

    而且他惜命,手臂有鐵裹皮的護套,腰部有雙層帶裹的皮護腰,前胸後背衣内藏甲,想想看,你能在靈智不夠清明時傷得了他嗎?” “這……” “靜如處子,動如脫兔,這是能控制情緒的至高境界。

    進一步便是如虛似幻,若有若無,對方無法估料你的心境,更無法預料你的行動。

    哥兒,老朽指點你幾招散手,必能制毒龍的死命。

    問題是你必須達到交手時萬慮俱消,而且平時能心胸開朗的境界,不然成功無望。

    再就是他爪牙衆多,你必須練暗器應付他們的圍攻。

    ” “晚輩以至誠受教。

    ”他起立行禮:“晚輩年輕,長者賜,不敢辭,當誠意正心求取進益,俾毋負長者期望。

    請受晚輩一拜。

    ” 他的确是出于至誠受教的。

    他自己的缺點自己知道得最清楚,葛老人的話,不啻醍醐灌頂,打開了他智慧之門。

    他行了四拜大禮,誠意正心受教。

     葛老人的經脈受過創,運勁有困難,但指導劍術卻下礙事。

    所授的劍術僅七招,名叫魔幻七散手,是老人自參的秘學,走的全是怪異路數,無成規無定制,任意所之。

     至于養氣持志的功夫,不是旦夕可成的,葛老人隻能講授誘導,一切得靠他自己。

     一天天過去了,他的外表有了顯著的改變,笑容常挂,不再為行刺與複仇的事心中耿耿了。

    練劍的成效也是驚人的,他每天要花大半天工夫在丘頂的大柳樹下苦練,漸可收發由心,已獲其中三昧。

    他的劍術根基本來好得不能再好,有明師指點,更上一層樓乃是意料中事。

     在林彥養傷練劍期間,府城中發生了一些變故。

     在毒龍圍攻林彥功敗垂成的次日,勾魂鬼手帶了大批爪牙,聲勢洶洶到了南關的鴻賓客棧。

    城外四關中,南關最小,商業區在東關西關,南關的客棧不到十家,住店的幾乎都是準備來訪名勝遊終南的外地人,而且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但這幾天來,陝西已成為是非地,來關中吊古迹訪名勝的人快絕迹啦!南關的每一家店,皆已瀕臨關門大吉境地,因此環境更為單純了。

     鴻賓客棧店面并不大,兩間門面,四座院子共有百十間客房,設備甚佳,尤其是那兩座小獨院,花木扶疏、環境清靜幽雅,以往是接待名流的好地方。

    四天前,西院住進了一批奇奇怪怪的老少,包下了整座獨院。

    他們有不少仆人,自帶了兩乘山轎,落店之後,便四出打聽消息。

     早膳後,勾魂鬼手大駕粹然光臨,氣氛一緊。

     兩名健仆正在院子裡向店夥交代,将需用物品的清單交給店夥,看到八名大漢擁簇着勾魂鬼手踏入院子,吃了一驚,健仆有眼下識泰山,一名健仆伸手相攔,沉聲問:“幹什麼的,站住!” 勾魂鬼手冷冷一笑,招手示意一名大漢上前打交道。

    大漢上前大聲說:“咱們長上要見陶掌門。

    ” “貴長上是誰?” “快去通報。

    ” “你們是……” “轟開他!”勾魂鬼手不耐他說。

     大漢就等這句話,伸手便撥。

    健仆不是庸手,金絲纏腕迅疾地搭向大漢的脈門,擒拿術不含糊。

    豈知大漢用的是虛招,手一沉,起右腳一撥一勾,身形續進,快極。

     “砰!”健仆仰面便倒,右腳被勾住後跟,胫骨被大漢的腳猛壓,怎能不倒? 另一名健仆沖上搶救,被另一名大漢劈面攔住了。

     “你也想躺?”大漢獰笑着說:“上啦!等什麼?” 廳口出現灰影,三角眼厲光閃閃的中年人,正是曾在安陽南荒村小徑戲弄林彥的怪人,三角眼一翻,喝道:“住手!誰敢在此地撤野?” “好神氣。

    ”勾魂鬼手撤撇嘴說,舉步邁進:“鬼影奪魂施祿,你說誰撒野?” 勾魂鬼手叫出對方的名号,口吻不友好,鬼影奪魂這才看出這位穿着華麗成風十足的人,原來是早年曾有一面之緣的江湖黑道名人,傲氣消失了,哼了一聲說:“原來是勾魂鬼手淩老兄,欽差府的外堂大總管,久違了。

    在西安,誰不知淩某是欽差府的外堂大總管?” “閣下有何見教?” “要與貴掌門談談。

    ” “敝掌門并未前來西安。

    ” “那……誰是主事人?” “家師。

    ” “哦!神行無影費雲浩,在吧?” “昨晚出去訪友,尚未返回。

    ” 勾魂鬼手不管主事人是否在此,昂然舉步上階,說:“快派人去叫他,淩某等他片刻。

     如果他不回來……” “不回來又怎樣?”出現在廳口的獰惡老太婆厲聲問。

     “笑話,他敢不回來?除非他有九條命。

    ”勾魂鬼手不客氣他說:“無影枭婆,你最好安分些。

    ” 無影枭婆點着龍首杖,咬牙切齒向下走,不理會勾魂鬼手的警告。

     “你如果敢撒野,淩某保證在一刻之内,連根拔掉你無影門,你信是不信?你最好是相信。

    ”勾魂鬼手的臉色十分難看,老太婆惹火了他。

    繃着臉說:“令兄不在,這裡你該是無影門身份最高的人,你的一舉一動,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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