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投桃報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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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和尚自顧不暇,不會帶我去找崂山雙奇,還是我自己去找方便些。

    ”淩波燕說。

     “也好,不過,咱們最好親自去找毒龍。

    ” “去打他?你的意思……” “老身想留下來。

    你知道,人無橫财不富,馬無夜草不肥;老啦,再不找幾個棺材本就嫌晚啦!” “我不去。

    ”淩波燕斷然拒絕。

     “那你……” “把雙奇的兄長口信帶到再說,也許我可以請雙奇替我設法去見王九功。

    ” “王副統領?那人不是武林人,甚至不會防身拳腳,他不會接見你的。

    他是梁公公的軍師,但從不親自出面羅緻人才。

    ” “你兩個家夥還不死心?”身後傳來林彥不悅的語音。

     兩人大駭,火速轉身左右一分。

    淩波燕哼了一聲:“閣下,你管的事未免大多了。

    ” “不多不多。

    呵呵!”他笑,徐徐接近:“我看到你肩上扛了一個人。

    ” “你少管。

    ” “正相反,管定了。

    放下啦!總不會要我動手搶吧?” “那是本姑娘的仇人,你……” “仇人?什麼仇?” “在城外碰上的,向她問路她撤野,本姑娘和燕山婆婆擒住了她,還沒問口供呢。

    ” “哦!小事一件,算得了什麼仇?放下。

    ” “本姑娘……” “你如果不放,将永遠永遠後悔。

    因為你要去投奔王九功,早些将你打發掉,也好去一個勁敵。

    你的劍術的确不壞。

    ” “咱們拼了他。

    ”燕山乞婆怪叫。

     “拼?你不要棺材本了?”林彥出言挖苦:“好吧,看你能接在下幾劍……咦!走了?” 老乞婆真不敢拼老命、如飛而遁。

     淩波燕丢下俘虜,咬牙說:“你也會永遠後悔。

    ”說完,憤然狂奔。

     “今晚人财兩得,運氣不壞。

    ”林彥自語,舉步走近:“看是個什麼人,但願不是走狗。

    ” 天色太黑,街上更是黑暗,走近之後,方看出是個女人。

    他目力奇佳,吃了一驚,放下劍和銀囊,将人扶起低叫:“龍姑娘,姑娘……” 是四海遊龍的孫女龍芝。

    姑娘無法回答,隻用光亮的眸子瞪着他,四肢也失去活動能力。

    他有點恍然,在姑娘的玉枕輕拍一掌解了啞穴問:“被什麼所制?” “身……柱……”姑娘含糊他說。

     他顧不了嫌疑,伸手試探姑娘的背脊腰部,罵道:“那潑婦可惡,不但制了身柱穴,也制住督脈。

    下次,哼!我不饒她。

    你别焦急,手法不毒,我解得了。

    ” “穴可以解,脈……” “脈需要真氣疏經,先找地方安頓再說。

    ”他解腰帶将姑娘背上.不住墒咕,“你這丫頭好大意。

    那石和尚是個色中餓鬼,要是今晚我未能恰好趕上,豈不糟了?” “傻大個兒,别埋怨好不好?”姑娘嘴上不饒人,“你比我爺爺還要唠叨。

    要不是那老鬼婆用迷香暗算,我才不怕她們呢。

    下次我要砍掉她那老雞脖子。

    ” “下次,你還要獨自亂闖?”他一面走一面說:“你爺爺呢?該送你到何處?” “先出城,城南郊。

    本來要和爺爺去找石和尚,那秃驢前來糾衆殺了餘大人的一位得力臂膀,爺爺要活劈了那賊秃驢。

    沒料到我剛要進城,便碰上老乞婆兩個人攔住問話。

    我一聽她們要找崂山雙奇,便知不是好東西,交手不過三照面,老乞婆便下手使用下三濫的迷香,氣死人。

    ” 前面出現一處十字街,栅口附近人影一閃,一個黑影以驚人的奇速,縱上三丈高的瓦面。

    林彥一驚脫口說:“老天!這人的輕功可怕。

    ” “追上去看看,也許是走狗們在作案。

    ” 林彥飛步便趕,猛沖數步提氣輕身,蓦地騰空扶搖直上,輕靈地上了瓦面。

    他手提将近七十斤的銀囊,背上有一個人,右手尚有一把冷虹劍,竟然一躍而上。

    他背上的姑娘先是吓了一大跳,接着興奮他說:“傻大個兒,龍騰大九式,你是靈飛道長的門人?好棒!” 他無暇回答,遠遠地盯住前面的黑影,起落竄掠快如星跳丸擲,追了兩條街,黑影突然消失在一座高樓的暗影下,失去蹤迹。

     他站在黑影消失的樓角旁,鼻翼掀動,說:“是蘭花香,似乎不陌生。

    ” “你說什麼蘭花香?”姑娘問。

     “剛才那黑影是女人,身上散發着蘭花香。

    ”他解釋。

    不錯,剛到西安,官道上那輛輕車就曾經散發這種香味,趕車的和那位英俊年輕人,不是曾經追逐四海遊龍嗎? “你是不是最注意女人的香味?”姑娘問。

     “羞!”他笑罵:“你是個大膽的壞丫頭,這些話豈是你該問的?哦!你今年十二歲呢,還是十三呢?” “你……” “不服小是不是?” “你怎麼小看人?我十五歲了呢。

    ” 他不再多說,動身南行。

    飛越城關,他突然向東一折,沿護城河急走百十步,閃入一叢垂楊中,放下銀囊伏倒。

     “怎麼了?”背上的姑娘問。

     “噤聲!”他低聲說:“有人跟蹤。

    ” “那……為何不擺脫?” “不容易,這人的輕功似乎不在我之下,将是一大勁敵。

    我不能讓他跟來,用真氣替你疏經活脈,不能有人打擾。

    ”他一面說,一面徐徐向側方移動,像一頭獵食的豹。

    他在調和呼吸,默運神功準備應變。

     黑影來勢如流光,在五丈外突然向側飄掠丈餘,似有所覺、陡然止步。

     林彥長身而起,沉靜他說:“閣下警覺性之高,無與倫比。

    請說明閣下追蹤的來意."黑影不言不動。

    他徐徐舉步欺近。

    四丈、三丈,星光下,他看到對方裙袂飄飄,嗅到了如蘭幽香。

    是個蒙面女人;一個身材美好的女人。

     蒙面女人不予置答,寶劍徐徐出鞘。

     他右手一伸,隐在肘後的冷虹劍徐舉,說:“在下誠意敦請姑娘說明來意……” 人影冉冉而至,劍氣壓體。

    對方以行動作為答覆、走中宮長驅直入。

     行家一伸手。

    便知有沒有。

    看到對方的劍勢,他不敢大意,一劍疾封。

    铮一聲龍吟,雙劍以偏鋒行試探性的接觸,一沾即分。

    接踵而至的是更猛烈的接觸,蒙面女人展開了空前猛烈的進攻,一劍連着一劍,一步趕一步,辛辣狂野的絕招勢如長江大河滾滾而出。

     敵友未分,他壓抑自己用絕招反擊的沖動,沉着地封架,冷靜地不時攻出一兩招挽救危局。

    但十招之後,他發覺對方的攻勢愈來愈兇狠,壓力不斷增加,有幾次幾乎突破了他布下的劍網,劍尖間不容發地在他的右脅下吞吐,不由心中逐漸冒火,這鬼女人未免欺人太甚了。

     他年輕,有一切年輕人的優點和缺點,後天的培養教育,在緊要關頭失去了作用,先天的好勝、沖動、自私的種種劣根性,突從壓抑中脫穎而出,如山洪之潰決,一發不可收拾。

     怒火一沖,他發威了,一聲低叱,劍勢突變。

    在對方加緊壓迫,攻勢到達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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