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未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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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夜晚我第一次看見朝顔。

    他是一個短發喜歡穿黑色襯衣使用愛立信手機的男人。

    他是喬的男人。

     他告訴我他喜歡愛立信的原因。

    因為它的輻射大。

    他說。

    我想讓自己早點長腦癌,然後可以颠倒地思考這個世界。

    他的牙齒很白,笑起來的時候,唇角溫柔地傾斜。

    他有幹淨的眼神。

    水一樣幹淨而流動的眼神。

     我笑。

    喬也笑。

    我們三個人走在夜校放學後的路上。

    她左手摟着我的肩膀,右手摟着朝顔的脖子,有時候她快樂得似乎歇斯底裡。

    我知道這樣的縱情下面隐藏着什麼。

    喬是毫無預感的女子,所以她的眼角下面有淚痣。

    但我能識别眼睛幽藍的女子。

    她們是苔藓。

    黑暗給她們水分,生命甜美而脆弱。

     我們去的酒吧叫LIFE。

    生命是幻覺。

    我問老闆要威士忌加冰和555香煙,然後坐在吧台邊,看喬在舞動的人群裡像魚一樣遊動。

     朝顔說,我和她10年。

     我說,我知道。

     我一直在想我是否真的能夠給她帶來幸福。

     很多事情不需要預測。

    預測會帶來猶豫。

    因為心裡會有恐懼。

     你看起來好像從來不會有恐懼。

    他在昏暗的光線下看我。

     那是因為我知道有些事情在劫難逃。

     在劫難逃? 是。

    打個比方,比如你遇到喬,喬遇到我,然後我又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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