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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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爾後之事,并不堅持,乃是姑娘自願剃度。

    老人家言詞之中,暗示雙方結合是絕不可能之事,九現雲龍事實上不可能脫離昆。

    對姑娘出家之事,他也極力反對,隻是姑娘的安頓,倒是煞費周章。

     文俊經過一再思索,心中便決定撮合東方英和義妹的一段咽緣,便代罪離開,将茹姑娘請到一旁,用傳音入密之術将自己的打算說出,請茹姑娘勸解延芳,做好出主意,起初茹姑娘極力反對,她要将芝妹留在身邊,在張結為姐妹,也就是說同侍文俊。

     文俊不得不将利害說明,還一來不但雙方痛苦,九現雲龍一家将永無甯日。

    費了許多唇舌,陪了不少小心,茹姑娘隻有應允,她自然也費了不少唇舌,方将芝姑娘功得回心轉意。

     便将結果告訴文俊。

     文俊心上的一塊石頭落地便對東方群道:“群哥,姓嶽的穴道是暈穴嗎?” “就怕那老狗偷聽,所以要他又暈又睡,十二時辰,他休想醒來,陰山的點穴法能解的人不多。

    ” “我想,芝妹不必再談出家之事了,安頓之事,得勞駕英大哥,可否惜寶宅時避避風頭,要不煩英大哥送芝妹到保康舍下安頓,小弟日後反家時亦好照顧,英大哥,你不會推辭吧?沖小弟薄面,小弟這兒先行謝過。

    ”說完一揖到地,東方群知道乃兄為難,他無法回答,便一拍胸膛說:“别問大哥,俊兄弟,一切惟我是問,那老狗怎辦?” 東方英冷冷地說道:“怎辦?沖芝妹金面,咱們也不虧待他。

    先帶上,找到水上朋友給他喂一粒失神丹,照顧他三五個月,才帶往城市裡灌杯解藥一放了事。

    ” “一切有勞大哥了,不久小弟會返家,請向家父緻意。

    芝妹,為恐走漏風聲不敢留你在這兒小住,請恕我,來日方長,請多珍重,再見!” 又客套了一番,然後殷殷惜别。

    東方英兄弟與兩位姑娘夾了在外飛虹上路,白發婆婆自口焦山。

     臨行,東方英拉文俊到一旁,輕說:“有一個開碑手雲唐和姓吳的姑娘,糾合了許多水陸朋友,目下在武當左近,與武當弟子為難,據他們說,與你有深厚的交情,有否其事?” 一聲珍重,各奔前程。

     文俊和茹姑娘趕回雙漢溝,姑娘不管三七二十一,攜着他的手直奔香閨,放下窗帷點起銀燈,小粉拳輕往他胸腔上擂,厥着小嘴說道:“你……你這薄情人,得還我一個芝妹妹。

    ” “茹,你希望我痛苦一生嗎?”他痛苦地低下頭。

     姑娘一怔,突然撲入他的懷中,顫聲輕喚道:“不!哥,我錯了,恕我。

    ” “哥不是薄情人,為了她,我出生入死,是為了兄妹結義之情。

    長湖之戰之前,她剖心示愛我是個感情不能自主的人,明知無相愛之可能,事實上我亦無愛她之念,但仍然相允。

     後來情勢所迫,我不得不慧劍先揮,免得雙方痛苦終生,我心之痛,自不待言。

    ” “哥,我無知,我向你求恕。

    ” “我闖蕩江湖為時甚暫,真正所愛的人就是你。

    昭昭此心,天日共鑒,惟願你我永結同心,希望你了解……” “不等他說完,姑娘闆下他的上身,用小嘴把他的嘴給堵上,他可不能再羅唆啦。

     一等三天,菇姑娘的師父雲裳金劍始終沒來,文俊心裡焦急,他對義姐的安危十分挂念。

     這天,他倆在香閨中卿卿。

    我我好半天,文俊言歸正傳,誠懇地對她說道:“茹,我有一事心中耿耿,特和你商量商量,不知你可答允?” 姑娘甜笑着說道:“答允?哥,你客氣了,說啊!”她偎在他懷中,捧着他雙頰且等下文。

     “就是義姐的事,九崇山主雲唐,是一條鐵铮铮的好漢,可是不可能與武當一争長短,我不能讓他們為我冒萬千之險。

    我想,必須親自走一趟武當,算一算七星山之債,要他們當天下武林朋友之面,仍由六大門派掌門人與我一決勝負,這事一了,茹,你能伴我回一次保康,見見我爹娘嗎?” 姑娘沉吟良久,沒做聲,神色相當沉重。

     “茹,這事一了,我将埋名隐居,不問任何是非,我不是江湖人,隻願和你合籍雙修,同偕白首,做一雙恩愛夫妻。

    茹,答應我一次,好嗎?” 姑娘好半天,才幽幽地說道:“哥,我不會阻止你做任何事,隻除了争氣逞強好勇對狠,我知道你在七星山所受的委屈的絕不可能沒沒了之,但願你能上天心,少造殺孽,得饒人處且饒人,為你我多修冥福,你能答允我嗎?” “這可以辦到的,隻消破去他們氣血二門,不許他們再橫行霸道,于願足唉!” “那你後天動身吧,早去早回,我……我伴你保康。

    ” 她埋首在他懷中,無限深情地輕撫着他的玉面。

     “謝謝你,茹,爹娘見到你這位淑德兼備,溫婉可人的媳婦兒,你猜,他們将多麼欣喜啊!” 姑娘嗯了意義,嬌羞萬狀,将他撲倒榻年,用粉頰掩住他一雙不老實的點漆雙睛,不依地輕語道:“不害羞,你要做你……你的媳……” 好半晌,她躺在他身側,突然慢聲問道:“别忘了把吳姐姐請來啊!你說過她叫什麼迷魂姹女吧?她多大了?” 文俊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故意逗她說道:“她嘛今年大我半齡,可真迷人哩。

    ” “啊!那多好?你定将她請來,我得看看她是怎樣的迷人,人請來,沒你的事,不然,我給你沒完。

    ”她在笑。

     “你可沒聽清下半句,大我半,一半年齡之謂也,她命要是好些,可以做你的媽媽。

    ” “啐,你騙人!那配稱迷魂姹女?你怎會着迷?” “不騙你,她确是哪些,不過我沒着迷,她那種迷是回然不同的,你才真的令我……” 他的手不老實了。

     “啐!哥,啊!你……你……”她沉醉了!香閨裡滿室生春,恨海狂龍東山再起了!消息象一陣巨大的風暴,卷向江湖每一個角落,震撼着武林。

     首次發現他的是九江府的武林朋友,一身藍緞子勁裝,肋挂藍色大革囊,藍色彎帶,藍色快靴,高大、雄偉。

    英俊、飄逸。

    端的是人中之龍。

    惟一與昔日不同的是,玉面朱唇上己沒有那憤滿的神色;代之而起的是,予人和藹可親春風滿臉的溫煦之感。

     江南春雨将臨的前一段時日裡,有一段晴朗的日子。

    讓人享受踏春郊遊的假問,一賞大好春光。

     一匹駿馬由兒江官道西下,馬上是一色藍的梅文俊,他并沒有道出身份,但武林朋友眼睛雪亮。

    他走武昌出襄陽,在宜城附近,便被七澤蒼龍劉氏兄弟接着了。

     宜城北岸是大洪山的叢山峻嶺,過了壺口鎮進入一小片平原。

    在正驅馬上路,迎面一大群駿騎狂風暴雨似的卷到,他目力奇佳,已看清先頭兩騎的馬上人面目。

     相距百十丈,雙方緩進,對面突然響起一聲豪邁的在長笑,接着蒼勁的嗓音突起:“梅老弟,别來無恙吧!”人影紛紛下馬,徒步相迎。

     文俊翻身下馬,大踏步相迎,親熱地衆人相見,笑道:“有勞賢昆仲挂念,陳大哥,一向可好?” 來人正是七澤蒼龍劉琢,洪湖蛟劉钰,分水飛錢陳家謀;分水分魚緊握他的虎掌,虎目隐含淚光,說:“老弟,是我送你到池州的。

    隻道你去兒華山訪友,那知次日即由九巍山主的兄弟們闊中,知道你含恨喪身七星山的惡耗。

    老弟,我想抹脖子了事,但我不能死,我得替你報仇,雖然我技當中人,不成大事,但殺一個是一個,總算豁出去了!” 七澤蒼龍也搶着接口說道:“咱們不管什麼以卵擊石,不管他什麼桃李滿天下的名門大派,一明一暗,咱們還可以一拼。

    兩月來,開碑手雲老弟和令義姐負責陸上,我三人負責水路,闖少林搗武當,對智不對力,倒鬧得有聲有色。

    可是早些天出了大纰漏,令義姐……” 文俊急問道:“大哥,她怎樣了?” “在老河口對岸青山坳遇伏,她和雲唐老弟力竭被擒。

    ” “目下怎樣了?” “消息不明,同時失手的還有六名兄弟。

    ” “她要有三長兩短,咱們火化三元宮。

    劉大哥,這就走!”這天,二十名好漢在前開道,一我青衣,青布纏頭。

    文俊赤手空拳,走在最前面。

    二十名好漢包括劉氏兄弟和分水飛魚,其餘大多數是吳天堡被救出的一流高手。

     他那一身藍色勁裝,把巡風放哨的武當門人,吓了個膽裂魂飛,防守各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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