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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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由于用同等材料做成的容器以筒狀容器的容量為最大這個物理和幾何原理,總使炊事員看起來給我舀的飯要比給别人的少,所以每次舀飯時都要給我添一點。

    而這“一點”,就比灑在外面的多得多。

    每次從打飯的窗口回号子,“營業部主任”都要捧着他那個印着小貓洗臉的嶄新的兒童面盆,神氣活現地在我面前晃一晃。

    這使我很容易看清楚他的稀飯打到哪裡,正在小貓的腰部。

    有一次,趁全組的人都出工,隻有我一個人留在号子裡休病假時,我把我的罐頭筒盛上水,水面剛好達到我平時打的稀飯的位置,然後再倒到他的面盆裡。

    試驗證明:我每頓飯都比他多100CC!水面淹沒了小貓拿着毛巾的爪子。

     這100CC是利用人的視覺誤差得到的。

     我的文化知識就用在這上頭! 但盆子畢竟有盆子的優越性——它可以讓人把飯舔得一幹二淨。

    “營業部主任”舔起盆子來,有種很特殊的姿勢。

    他不是把臉埋在盆子裡一下一下地舔,而是捧着盆子蓋在臉上,伸出舌頭,兩手非常靈巧地轉動着盆子。

    如果發揮想象的話,那既像玻璃工人在吹制圓形的玻璃器皿,又像維吾爾族歌舞中的敲擊手鼓。

    不久,他這種姿勢也随着他代買的盆子在組裡推廣開了。

    罐頭筒是沒法舔的,這真是個遺憾!我隻能在每次吃完飯後用水把它涮得幹幹淨淨,再把涮罐頭筒的水喝掉。

    馬口鐵的罐頭筒還不像搪瓷的面盆,不擦幹很快就會生鏽的。

     所以我每頓飯後都要用毛巾仔細地把它擦幹,放在幹燥通風的窗台上。

    這當然引起“營業部主任”的不快。

    在每周一次的“生活檢讨會”上,他就此指責我“資産階級的惡習不改”,“沒有一點勞動人民的生活作風”。

     我雖然也暗自慚愧,覺得他的批評不無道理,但想到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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