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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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光棍,我以為這是封建地主階層那種遊俠精神的堕落。

     “李叔,你的那套軍裝呢?”菊生好奇地大膽地問他。

     “二尺半放在圍子裡,”李叔笑笑說,“放它幾天假。

    ” “你不打算跟俺們長在一道?” “不。

    我是從外邊請假回來的,快該走啦。

    ”姓李的顯然不願陶菊生多知道他的底細,眨着狡猾的眼睛說:“我這個人好朋友,好熱鬧,來杆兒上閑玩幾天。

    你日後碰見我可别跟我麻纏呀。

    ” 雖然他這句話是用玩笑的口吻說出來,但多少也含有警告意味。

    菊生笑一笑,不敢再同他閑扯了。

     黃昏前杆子盤到一個大的村莊裡,第二天又換地方。

    這樣繼續了一個多星期,杆子在天天擴大着。

    每逢移動,蹚将和票子黑壓壓地拉過半裡長。

    陶菊生雖然還常常懷念父母,也常常擔心二哥的前途,但他和薛正禮們一群人卻發生了更深的感情,對土匪生活也因習慣而發生了若幹興趣。

    他本是一個帶有浪漫氣質的孩子,在小學讀書時代,他常在下課後站立在說評書的面前,聚精會神地聽綠林英雄故事,連飯也不願去吃,如今的綠林生活更發展了他的浪漫性格和英雄主義。

    他非常喜歡劉老義和趙獅子,因為他們豪爽,勇敢,槍法熟練。

    假使不是他的二哥過着凄慘的肉票生活而且時時有被殺害的危險,讓他永遠留在土匪中他也不會感到什麼痛苦。

     菊生不曾同管家的李水沫說過一句話,看見他的機會也很有限。

    李水沫煙瘾極大,很少出來散步;移動時候,總是隊伍已經動身了他才出來,騎上馬,豎起來大氅領遮住臉孔。

    李水沫所給菊生的印象是一個年歲很輕的,個子小小的,蒼白臉皮,像一個文弱書生。

    雖然經過打仗的那天早晨,這印象仍未改變。

     但菊生不僅默默中對李永沫發生情感,簡直是相當“愛戴”。

    他常常設想着民團怎樣把李水沫圍在院裡,李水沫怎樣雙手拿着雙槍,向外作扇形開槍,打開圍門風,一個箭步跳出大門,追殺敵人,掩護部下。

    每次凝想着這驚心動魄的緊張場面,他呼吸短促,眼珠發光,仿佛他自己就變成李水沫了。

    尤其杆子上流傳着許多關于李水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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