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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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年近花甲的男人。

     他花了三十年心血,建立了自己的權勢王國,交通官府,号令強盜水賊,控制江湖黑道,自己也秘密派人至天下各地,謀财與物色美麗的女人享受。

    半世辛勤,該有的他都有了,想不倒他還在努力;為鞏固自己的權勢地位,以及擴張權勢地位而努力。

     主人不常在家,宮内那麼多美麗的女人,她們必須找些事情來消遣,打發寂寞的時光,最普通的消遙,少不了有擲雙陸,玩馬吊、打牙牌等等有競争性的蘭閨清玩,當然少不了練歌舞以博取主人賞識。

     绛宮的練功房右鄰,就是練歌舞的宏麗大廳,中間的朱紅舞池光滑如鏡,堂上設了胡床式的暖席觀賞雅座,比魯王府的内宮神氣十倍。

     尤城主到底有多少妻妾?恐怕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數量,至少,丹元宮的宮主就是他的第三妾,一個武功深不可測,而且美如天仙的三十歲風華絕代美女。

     争妍鬥麗,場面必定精彩絕倫,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到了此地必定歎為觀止。

    目眩神移。

     今晚,舞廳的陳設和那些練舞的歌伎,就象是人間天上。

     外城戒備,内城雖然也戒備森嚴,但宮内依然歌舞升平,女謄們根本不當一回事。

     暖席上面,龍城主的幾位嬌妻愛妾,以及未出嫁的幾個愛女,穿得花團錦簇,興高采烈欣賞二十餘名美麗的歌伎,演練她們認為足以令男人銷魂蕩魄的絕舞。

     每一位歌伎,都是芳齡二十上下的美豔如花少女,穿的蟬紗衫裙褲狀若透明,可以清楚地看到裡面的胸圍子亵褲,舉手投足充滿青春欲念,美不勝收。

     在旁伺候的小侍女和仆婦,也一個個看得心潮激蕩,眉梢眼角漾溢着春情。

     另一側,有十二名美麗的女樂工,絲竹齊鳴,美妙的樂音旋律,掩住了其他的聲息。

     誰也沒留意廳中多了一個人,而且是一個猙獰如鬼怪的男人。

     暖席的最右首,是尤城主的兩個十六七歲愛女,兩人倚坐在绫羅綢墊堆成的有靠背胡床上,注意力全放在那些做出各種淫蕩妙态的歌伎身上,居然不知道靠背後面多了一個人。

     他是許彥方,蹲在床後隻露出繪了花鬼臉的頭部。

     他所穿的綢制夜行衣是雙面的,一面是淡青帶灰,一面外加奇異的褐與綠大斑紋。

     這時,青灰色的一面在外,象披風大氅或稱鬥蓬,裹住身子衣尾垂及地面,猛然站出來,真會吓破膽小朋友的膽。

     一曲将盡,豔舞徐歇。

     位于最近的舞姬班頭,按規矩得上前向主人緻敬,猛擡頭要向上走,便看到床靠背上方的那隻吓死人的怪頭。

    不由花容變色,駭然張口結舌,想叫叫不出聲音,驚恐的神情象見了鬼。

     “咦!你怎麼啦?” 胡床上的一位中年美婦訝然問,她是尤城主的妻子羅氏,至于是不是元配,誰也不敢打聽,也沒有人敢問。

     “這……”舞姬語不成聲。

     “劈啪啪啪……”突然傳出一陣鼓掌聲。

     “好美妙的春情豔舞,好,真好……”喝采聲也随即傳來。

     所有的人,皆大驚失色。

     龍城主的兩個愛女,剛要跳起來襲擊,反應居然十分驚人,武功根基深厚。

     可是,許彥方比她們快得多,長身下壓,制了上七坎下氣海兩處要穴,跳上了胡床。

     “不許妄動!”他舌綻春雷沉喝:“不然休怪在下不憐香惜玉。

    ” 胡床又長又大,可坐十幾個人,相距最近的一位美嬌娘可不在乎他的恐吓,右手一伸,纖纖蘭花指便到了他的胸口,潛勁先一刹那及體,胸口左右朋門,中間的鸠尾七次,四個要穴同時被擊中。

     他渾如未覺,一把反扣住美嬌娘的手,左手托住了柔若無骨的軟綿小手。

     “去你的!不知自愛。

    ”他沉喝。

     美嬌娘被抛擲而起,向下面三丈外的舞姬群中飛砸而下,驚叫聲大作。

     片刻間,内城外城警鐘聲隐隐,負責安全的人,紛紛往绛宮趕。

     羅氏總算能沉得住氣,喝住了慌亂的衆女。

     兩處廳口,湧入二十八名操刀握劍的女郎,兩面列陣,片刻便四面合圍。

     羅氏與其他九名有身份的姬妾,急急接過送來的刀劍,有刀劍在手,膽氣大壯。

     許彥方大馬金刀往胡床上一坐,将被制了穴道的兩女施放在床腳前。

     “哪一位是尤夫人?”他象個一家之主:“咱們先談談,談不攏再你刀我劍殺個痛快尚未為晚。

    ” “我就是。

    ”羅氏鎮定地說:“你是誰?” “先不要管我是誰。

    ”他泰然自若,“我是來找龍城主的,豈知搜遍了绛宮每一個角落、不見他的人影,委實令在下失望!” “你找拙夫……” “有事找他商量,他既然不在,而我又不甘心身人寶山空手出去,所以隻好找你羅!” “該死的!你知道你的處境嗎?” “哈哈!尤夫人,不要吓唬我好不好?我來了,這可不是假的,沒有三分顔色,我敢開染房嗎?” “你……” “最好坐下來平心靜氣談談,尤夫人,假使你沖動激忿,璇矶城将成為血海屠場,我這人不嗜血,對殺人沒有多少胃口,任何事隻要能完滿解決,盡可能少動刀槍,但如果己無轉襄餘地,那隻好破釜沉舟豁出去了,殺一個是殺,殺一千個也是殺,所以我一開殺戒,就沒有人能阻止我的,現在,你願意談嗎?” “本城三十年來,從無外人進入。

    ”羅氏憤怒地舉劍厲呼:“本夫人沒有什麼好談的,隻有你的血,才能洗清你今晚深入本宮的恥辱,上!斃了他!” 二十餘名女警衛呐喊一聲,刀劍齊舞向上湧。

     一聲長嘯,他抓起兩女的腰帶,雙臂一掄,八步風生,在兩女的尖叫聲中,他身形疾轉如輪,把兩女的身軀,向湧來的刀劍迎擊。

     所有的人變色而退,攻勢無疾而終。

     “怎麼,你們的刀劍一定不利。

    ”他嘲弄地說,回到胡床将兩女往腳下一丢,舒适惬意地坐下了。

     “你……你這是算什麼?”尤夫人尖叫:“你不是一個英雄人物……” “哈哈哈!責備得好。

    ”他大笑:“可是,尤夫人,你搞清楚沒有?” “你說什麼?” “我是說,你有沒有搞錯?” “搞錯什麼?” “你們有多少人在向我送刀出劍?哈哈!你總不能要在下充英雄,而你自己卻唆使一大堆爪牙來殺我吧?尊夫尤城主本來就不是什麼英雄,你無權要求在下硬充英雄,對不對?” “胡說!拙夫英雄一世,威震宇内……” “哈哈哈……” “你笑什麼?” “笑你說這些欺世盜名的話,居然臉都不紅大言不慚,尊夫如果是英雄,他用得着豢養這麼多爪牙助威?璇矶城修建成金城湯池,是用來保護英雄的?尤夫人,不要再說那些自欺欺人的話好不好?趕快把在下的事了斷豈不皆大歡喜?”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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