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情仇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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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打算嫁給你。

    ” “真的!你不怕?” “我不怕你。

    嫁給你之後,我一定有機會要你威麟堡煙消火滅,化為血海屠場,把你公孫家葬送掉,殺個雞犬不留。

    ” “哈哈!你有這麼狠?” “不錯。

    ” “所以,我不會娶你。

    ”公孫雲長站起,注視着流向叢山深處的溪流:“下遊一定有河,河一定可以流入大江。

    要是溪再深些寬些,就可以找枯樹制木筏沿溪下放。

    快快,沿溪走。

    ” 繞過兩座山腳,溪流與一條小河會合。

     “妙極了,果然有一條河。

    ”公孫雲長興奮地大叫:“快,找枯木,做木筏,真是謝謝蒼天。

    ” 這條河,正是稱為巫溪的大甯河,流至巫山縣城東面,入大江。

    假使能用枯木作筏下放,便可以到達縣城平安大吉了。

     有劍砍木砍山藤,制木筏輕而易舉。

     溪口附近就有不少幹了的倒木,難怪他高興得跳起來。

     正在收集枯木,高嫣蘭突然丢掉肩上的樹杆,驚叫一聲,一頭鑽入草叢中再也不出來。

     “咦!你怎麼啦?”被驚動的公孫雲長在不遠處大聲喝問。

     “有……有人,對……對岸……”高嫣蘭躲在草叢中叫着:“求求你,把衣衫給我,把……” “有人?”公孫雲長向對岸瞧。

     果然有人,兩個穿水怪套的人,并肩站在溪岸上,目光灼灼地盯視着他,目光極不友善,眼神銳利、怨毒。

     “是侯老伯和侯姑娘嗎?”他喜極大叫:“妙極了,兩位請過來相見。

    小侄公孫雲長,正愁水性不佳……” “老夫知道你是公孫小狗。

    ”五湖釣叟咬牙說:“狗東西你!你這畜生不如的東西!你陷害老夫的事,老夫都查清了,你好毒的陰謀,你還有臉叫我?” “你……” “你們的人呢?快死光了是不是?” “侯老伯……” “閉上你的狗嘴!老夫知道你們的人一定會死光的,因此我父女在各處潛伏等候走狗,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絕不留情。

    你,老夫知道你厲害,準備在水中等你,你最好趕快做木筏。

    ” “請聽我說好不好?人生百歲,如駒過隙;老伯活得那麼苦,何苦來哉?因此小侄特地想……” “你混帳!老夫活得苦,那是老夫的事。

    老夫活得何等安逸,比替走狗殺人放火強一萬倍,你……” “你是狗咬呂洞賓……” “老夫必定殺你,你給我等着就是。

    ” 父女倆身形疾閃,退入林中形影俱消。

     “準備走!”公孫雲長向躲在草中的高嫣蘭叫,将衣衫和胸圍子丢過。

     “不做木筏了嗎?”高嫣蘭一面穿衣一面問。

     “做木筏?那老狗父女倆,水性号稱天下第一,要送命我也不送在水裡,走!” 兩人向東飛奔,奔入叢山峻嶺。

     五湖釣叟父女的身旁,站着。

    怡平和梅英。

     “這狗東西已經不是人了。

    ”五湖釣叟苦笑:“看他把高姑娘折磨得成了什麼樣子?莊小哥,你有何打算?” “賢父女隻要阻止他從水裡逃,小可就有機會救高姑娘。

    ”怡平說。

     “放心,老朽必定不負所望。

    ” “謝謝,小可得趕到前面去等他。

    ” “小哥知道路嗎?” “小可的女伴知道,再見。

    ” 巫山十二峰,以神女峰最纖麗奇峭。

     那時,神女廟不在神女峰,也不在現在的縣南琵琶峰(十二峰不列琵琶峰),而在飛鳳峰麓。

    真正的名稱,叫凝真觀,或稱妙用真人祠。

    峰腳直插入江,廟在臨水的峭壁上,一條羊腸小徑蜿蜒而上。

     至于這座廟是不是楚懷王夢遊高唐,與瑤姬相遇而建的朝雲神女廟,就無法考據了。

    反正峰不能泊舟,距城三十餘裡,真正慕名而來拜神女的人并不多,香火冷落自是意料中事,所以後來有人改建在縣南的琵琶峰上,旅客可以乘泊舟之便,去拜一拜這位西王母之女雲華夫人,希望也作一場風流好夢。

    卻沒有人想到這位神女助禹治水,驅神鬼斬石疏波的功勞。

     人們隻記得神女會襄王的雲雨巫山枉斷腸風流豔事,誰去注意斬妖治水有益國計民生的俗事? 總之,那時的飛鳳峰神女廟十分荒僻冷落,确是遊客不便往來的地方,香客稀少得很。

     公孫雲長先向東溜,再向南逃,不敢再找河流下放,甯可苦了自己的腿。

     五湖釣叟父女的水性,決不是他這種勉可在水裡遊百十尺的人能對付得了的。

     越過幾座奇峰,不久便接近了飛鳳峰。

     巫山十二峰範圍太大,俗稱九見三不知,恐怕連巫山縣的土著,也很少有人完全了解這些峰的真正所在。

     公孫雲長當然不知道,高嫣蘭也糊糊塗塗,雖則她是巫山的近鄰,但平時僅乘船往來于巫峽,那弄得清那一座是什麼峰? 從江上看峰與在峰中看峰,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隻有一個人知道:卓梅英。

     她不但知道峰,也知道外人進人山區之後,有那些地方可以走,可能到達某幾處地方。

     天時、地利、人和,她全占了優勢。

     天色不早,眼看要夕陽無限好,必須找地方過夜了。

     公孫雲長心中焦灼不安,因為不知身在何處,所攜帶的幹糧早已告罄,今晚就得饑寒交迫。

     所看到的飛禽不易捉到,那一群群野猴見人就老遠逃開,想捉猴子充饑也力不從心,因此他腳下越來越快。

     繞過一座山腳,前面兩條山尾林稀草淺,不知該往何處走。

     正遲疑間,卻看到身旁一株大樹上,刻了一根将軍箭,箭頭前到了一行字:凝真觀,十裡。

     是用利器刻的,而且刻的時間決不是最近。

     他大喜過望,哪有心情去計較或分辨是新刻的? “有救了!”他向高嫣蘭興奮地大叫:“有觀,附近必定有人家,咱們距大江一定不遠了。

    十裡,加快些。

    ” 乘船往來巫峽的人,大多數不曾到過凝真觀,人人皆稱之為神女廟,稱凝真觀反而罕有人知。

     如果他走相反的山尾,不遠處便有種山的人家,有小徑可抵縣城,不足二十裡。

     樹上刻的指路将軍箭,指引他走向人生的最後旅程。

     不久,首先聽到峽中澎湃的流水下灘聲。

     接着,看到了小徑。

     他興奮得快要發瘋,自從進入山區追逐怡平,這是第一次發現有人行走的小徑,三不管沿徑狂奔,奔向前面高入雲表的插天奇峰下。

     妙極了,看到半山腰上孤零零的小廟。

     也看到了下面奔騰湍急的大江,江流在絕壁飛崖間奔流,江上船隻往來不絕。

     “咱們得救了。

    ”他舉起隻手狂呼:“姓莊的,咱們山長水遠,後會有期,不殺你誓不為人,誓不為人。

    ” 狂呼聲凄厲,殺氣騰騰,聽得高嫣蘭心中發毛。

     “你最好别忘了,他也不會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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