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毒如蛇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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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純升劍卓立,臉上每一條肌肉似乎已經凍結了,用冷森森的語音說:“公孫雲長,你是世間最無恥的人。

    ” 高嫣蘭頭上的三丫髻已散了兩丫,亂發披肩狼狽已極,本來晶瑩嫣紅的臉頰,變得完全失去血色,持劍的手不住顫抖。

     公孫雲長眼中驚疑的神色顯明可見,似乎仍在懷疑自己剛才為何未能取勝?眼前這位小姑娘似乎不是真實的,真實的人決難在倉卒間接下他的雷霆三劍。

     高谷主出現在院子裡,手中有冷電四射的長劍。

     “公孫賢侄,退!”高谷主沉聲說。

     公孫雲長被純純罵得臉上挂不住,眼中湧起無窮殺機,正想揮劍再上,卻被高谷主極具威嚴的語音所撼動,略一遲疑,滿臉羞愧地後退。

     純純面對着威風凜凜的高谷主,舉劍的手堅定不移。

     “高叔,你要親自動劍留下侄女嗎?”純純一字一吐地從容發話。

     “你已經逼得老夫别無抉擇。

    ”高谷主沉聲說。

     劍向前一引,森森劍氣已籠罩住整座小院,強大無匹壓力萬鈞的氣勢,綿綿不絕地湧向全神待敵的純純姑娘,隐隐劍吟似乎自雲天深處傳來。

     高谷主名列風雲四霸天,闖了半輩子劍海刀山,盛名決非幸緻,這一亮劍,就有震懾人心的無窮威力,一般武林人物必定在這種震撼人心的氣勢壓迫下,心驚膽顫鬥志全消,神智不受主宰,甚至不進招便崩潰了。

     純純是抱着身入虎穴,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心情來的,高谷主的懾人氣勢撼動不了她。

     劍一升,她六合如一,神與劍通,站在那兒寶像莊嚴,果真是靜如山嶽,深獲靜的神髓,任何外力也撼動不了她,任何情緒也影響不了她。

     高谷主暗暗心驚,眼神一動。

     “靜劍有一個超凡的女兒。

    ”他向在一旁悚然旁觀的妻子說:“嫣蘭丫頭再苦煉十年,也修不至這種境界。

    ” “是的,”高夫人瞥了神色沮喪的愛女一眼:“一個心太野的人,成就是有限的。

    ” 高谷主的目光凝聚在純純臉上,看到了純純莊嚴肅穆的堅毅神情,小小年紀,赫然有劍道名家的風範。

     突然,他又覺得心情有點不集中。

     也許,他心中有愧;也許,他對自己的信心有了懷疑。

     蓦地,劍來勢似流光排空而至。

     純純發起搶攻,氣勢如虹。

     “铮!掙!”雙劍狂野地接觸,人影進退如電,迸發出無數耀目的錯亂光華。

     換了兩次照面,快速的移位令人目眩,緻命的沖刺險象橫生。

     面對一代豪霸,純純毫無所懼,攻擊的劍招有如長江大河滾滾而出,氣勢磅礴招招淩厲,一口氣攻了二十招以上,後勁依然猛烈絕倫。

     高谷主僅獲得回敬十招的機會,逐漸有點羞憤難當。

     “铮铮!”他劍上的内勁直線增加,封架時全力發揮,放棄憑劍術取勝的念頭,要憑深厚的内功修為争取優勢,劍上的潛勁逐招遞增果然每一劍皆可将純純的劍封出偏門,取得了硬從中宮突破的優勢。

     好一場猛烈無比的龍争虎鬥,雙方各展所學,招招辛辣劍劍兇險。

     旁觀的公孫雲長是有心人,全神貫注留意兩人的劍招變化,看得暗暗心驚。

     “嫣蘭,不要讓這女人活。

    ”他向在一旁心驚膽跳的高嫣蘭低聲說:“有她在,你武林三女傑之首的名頭将一筆勾消。

    ” “我爹不會殺死她。

    ”高嫣蘭搖頭說。

     “她的生死,操在你的手中。

    ” “那是不可能的。

    ” “世間沒有不可能的事。

    ” “這……” “用這個。

    ”他将一枚制錢塞入高嫣蘭手中。

     “可……可是……”高嫣蘭一陣遲疑。

     “你爹不會怪你的。

    ” “我爹生起氣來,是相當可怕的,我……” “可怕是一回事,他不會将你怎樣。

    造成事實,畢竟你是他的女兒。

    錯過了機會,機會不會再來。

    ” “這……” “你還等什麼?等着後悔嗎?”公孫雲長語氣轉厲,語氣已有三分命令式了。

     純純畢竟太年輕,内攻火候有限,後勁也不夠,時間一拖長,精力耗損直線下降,劍法再神奧,也拖不了多久,逐漸難以為繼了。

     等到高谷主劍上的内力迅速增加,她的劍就沒有長攻切入的任何機會,劍被封往震力空前猛烈,收招已感到困難,哪有餘力連續發起攻擊? “铮铮铮铮……”高谷主每一劍都硬接,攻擊時則長驅直入加緊壓迫。

     純純一退再退,移位的速度顯著地減弱。

    但她居然能不時攻出一記奇招,依然能給予高谷主相當嚴重的威脅。

     高谷主想一鼓作氣将她擊潰,也不是容易的事,短期間還無此可能,她的守勢仍然具有威力,能充分發揮以靜制動的劍道神髓。

     終于,她退近站在院廊下的高嫣蘭面前不足一丈。

     高嫣蘭的右手擡起了,但随即頹然垂下。

     “射她的玉枕!”公孫雲長低聲催促。

     “這……” “機不可失,快!” 高嫣蘭一咬牙,擡手扣指疾彈,制錢破空而飛,一閃即沒。

     純純命不該絕,恰好向上倒躍,躲過高谷主猛攻下盤的一劍,也因高嫣蘭的刹那間遲疑了,而失去準頭未中要害。

     嗤一聲輕響,制錢無情地切入她的左琵琶骨近膏盲附近。

    她感到背部一震,雙腳落地的刹那間,痛楚突然浪濤似的君臨。

     “嗯……”她雙足一軟,挫倒在地。

     “無恥……”純純的叫罵聲,阻止了高谷主一記兇狠的飛星逐月追襲。

     “咦!”高谷主倉卒收招訝然叫。

     純純不可能倒地的,而且叫罵聲有異。

     高谷主的目光,突然投注在高嫣蘭的臉上,目光兇狠淩厲,像銳利的尖刀。

     高嫣蘭打一冷戰,怯怯地,心虛地退了兩步。

     “是你?”高谷主厲聲問。

     “爹……”高嫣蘭臉色大變。

     “你有劍,你為何不抹脖子?”高谷主恨聲說。

     “爹,女……女兒……” 高谷主的目光,轉而投注在公孫雲長身上。

     “高大叔,”公孫雲長陰陰一笑:“打蛇不死,報怨三生;這小女人不死,大叔在南衡居土面前,如何交代?這裡沒有外人,韋純純是死于意外的。

    ” “老爺,”高夫人急步而來插入兩人中間:“誰能無過?嫣蘭丫頭的行動是善意的。

    ” “氣死我也!”高谷主怒叫:“快叫人來救她,快!” 公孫雲長說這裡沒有外人,是有事實根據的。

     因為名女人銀花盛三娘,已經代表了乾坤一劍,為他們兩家結親的事,向高夫人正式提出了。

     高谷主夫婦如不溺愛女兒,怎會任由女兒在江湖上任意遨遊?—— 掃描,bbmm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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