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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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看到房中多出一個白影時,便知道是什麼人光臨了;古宅中突然出現的強敵中,就有四位白衣男女。

     就在這眼角瞥見白影出現的刹那間,她急轉的身軀突然下挫,右手一揮,掌風湧向妝台上的明燈。

     隻要把燈打熄,黑暗對她有利。

    這間内房是她在鎮上租用的,房中的一切她熟悉得很。

     她的反應可說快速絕倫,按理決無失敗的可能。

     白影的掌,已先她一刹那擊出。

     一陣陰柔而強韌的掌風掠過她的頂門,令她有頭皮發麻的感覺。

    如果她下挫的速度稍慢一刹那,這陣掌勁不擊中她的半裸上身,也将擊中她的頭部,好險。

     而她擊出的掌風,并未把燈打熄,被另一股掌風所震偏,明燈僅閃動幾下,火焰搖搖而已。

     “铮!”刀嘯聲似龍吟,白影拔刀出鞘。

     七星快活刀,那七顆猩紅的妖星幻射出令人心悸的紅芒。

     她看清了來人,是個國色天香,風華絕代的少女,秋水雙瞳中暴射出憤怒的火花。

     憑剛才少女雙掌分擊的淩厲掌風估計,顯然内力比她深厚渾雄,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她知道自己沒有制勝的把握,更顧慮對方還有同伴,不能冒險與對方一拼。

    更糟的是,她手上沒有兵刃。

     對方如果是男人,她還可以利用自己的美色,和半裸的豐滿胴體作武器,用機智保全自己。

    面對方不但是女人,而且是比她美,氣質高貴,風華絕代的少女,她不能用美色來抗拒比她美的女人,同性相斥,少女憤怒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必須運用機智,運用每一種機會自救。

     少女的刀出鞘的同時,她已展開行動,身形更下挫,而且雙手下撲着地。

     “噗!”她雙足猛蹬妝台。

     “砰!”妝台倒下了,明燈倏滅。

     房中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僅側方那座小明窗,透入些少朦胧的星光,微弱得幾乎不能算是光。

     這種窗其實不是透明的,棉紙加塗桐油,僅略為明亮些而已。

     她總算成功弄熄了燈,争取到挽回劣勢的機會,反應力與機智,可決定成敗。

     她仍居劣勢,少女有七星快活妖刀。

     “本姑娘必定殺你。

    ”少女的聲音從窗旁傳來,顯然意在把守住明窗,防止她破窗逃走。

     “小女人,我惹了你嗎?”她用折向傳音術傳出語音,臉斜向牆壁發話。

     “不錯。

    ”少女答得肯定堅決。

     “我不認識你呀!” “孤魂野鬼是本姑娘的目标,你擄走他,與本姑娘有了利害沖突。

    ” “你……你姓甚名誰?” “你不必管。

    ” “我把人交給你,讓我自由離去,如何?” “休想。

    ”少女斷然拒絕。

     “小姑娘,不要欺人太甚。

    如果你真不肯幹休,我要把他弄死,他被我制了重要經穴,生死大權操之在我。

    ” “你……制了他什麼經穴?” “你把我凝香仙史看成傻瓜笨蛋嗎?” “哼!我會解你的制人手法。

    ” “别吹牛,小丫頭。

    制經穴的手法千奇百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門秘技,任何宗師也解不了他人的秘學。

    你不要逞強唬我,我是唬不倒的。

    ” “那可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

    ” 她又想起應付的妙計,得設法改變局面。

    她本來就沒有站起。

    立即伸手輕輕地摸索。

     這種小鄉鎮的内房是很大的,有時候,一間這種房可以住上一家人,父母子女都住在一起。

    中下人家,還不配一人一間房。

    不像農村的人家屋多地大,院分内外東西,三尺之童不入内院。

     在鄉鎮的小街上,屋窄地少,前進做買賣,後進住家,有兩房已經很不錯了。

     房内除了大床之外,還有妝台,有桌有凳,可知相當廣闊。

    終于她摸到破妝台掉落的菱花鏡。

     “小丫頭。

    ”她徐徐蹲起:“不是我的想法一廂情願,我說的是事實。

    ” “哼!我說的也是事實……” 她手上用了勁,将菱花鏡向大床打去。

     “铮!”刀擊中了菱花鏡,刀嘯聲說明少女已神乎其神地離開了窗旁。

     她大吃一驚,這少女的聽風辨器術,以及超人的反應,和快速的身法刀法,可怕極了。

     但她必須冒險,必須按預定的計劃死中求生。

     “砰嘭……”她以快速如電的身法躍起,撞破了明窗,在明窗破損聲中,掉到外面的天井去了。

     少女晚一刹那到了破窗前,她已躍登瓦面,一閃即逝,拼全力逃命。

     “這妖婦好機警。

    ”少女站在破窗前收刀,苦笑着自言自語。

     火褶子的光芒一閃。

     “咦!”少女舉着火褶子訝然輕呼。

     大床上的怡平失了蹤,床上空空如也。

     火招子不能久燃。

    少女熄了火褶子,不假思索地躍出破窗。

     天井什麼都沒有。

    躍登屋頂,四下裡一無所見。

     “他像是被妖婦帶走了。

    ”少女站在屋頂怔怔地自語:“但……可能嗎?” 最後,重返房中尋找,床底與床架上方都找過了,毫無蹤影。

     少女不得不承認失敗,黯然上屋走了。

     碼頭最北邊,泊了一艘中型大船。

     碼頭靜悄悄,小鄉鎮的碼頭晚間極少有人活動,所泊的二十餘艘船隻,船上的人皆已進入夢鄉。

     這艘船外面也沒有人活動,前艙的窗縫中有燈火洩出,艙門閉得緊緊地。

     少女一躍而上,拉開艙門鑽入。

     裡面坐了四個人:白袍人夫婦、白蓮花、快活刀。

     “女兒,空手回來了?”白衣裙美婦訝然問。

     “女兒栽了。

    ”少女坐下委委屈屈地說:“女兒沒料到妖婦如此機警……” 她将發生的經過說了。

     “糟!”白袍人說:“這一來,必定失去那小夥子的蹤迹了……咦!” 外面傳來一聲悶哼,有人被人擊中。

     艙門拉開了,怡平伸入腦袋笑嘻嘻地說:“不得不來打擾,在下的包裹被諸位弄來了。

     馮船主的船失了蹤,猜想是諸位動的手腳。

    首先,謝謝諸位在古宅相助脫險的盛情。

    ” “進來坐。

    ”白袍人欣然說。

     “你好壞。

    ”少女羞紅着臉說:“扮豬吃老虎。

    看來,是我打擾你了。

    ” “姑娘,怪我沒向你道謝?”他踏入艙:“要脫靴嗎?麻煩得很呢!” “不必。

    ”白袍人笑笑:“江湖人最怕脫靴,脫了靴武技隻能發揮兩三成,坐啦!” “謝謝。

    ”他盤膝坐下:“可以請教諸位尊姓大名嗎?在下認識白蓮花、快活刀,如此而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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