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鑄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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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思索黑牡丹的話,也不是想自己是不是最愚蠢、最不識時務、永遠成不了大事的人,而是想公孫雲長和高嫣蘭的事;尤其是高嫣蘭的安危,令他有憂心如焚的感覺在心頭。

     高嫣蘭的音容相貌,一直就像冤魂似的纏住了他。

     久久,他信步而行,像個夢遊的人。

     他的思路中,已從韋雲飛轉到高嫣蘭方面去了。

     走狗方面也在積極追查韋雲飛神秘失蹤的事,他已經無法确定拔山舉鼎在這方面是否又玩些甚什麼陰謀,顯然在未獲得真實消息之前,他無法展開有效的救援行動。

    那麼,是不是該先查證高嫣蘭的事是真是假?” 既然高嫣蘭與公孫雲長同行,那言過其實的家夥是個不甘寂寞的闖禍精,早晚會露面,哪怕找不到高嫣蘭? 他想得很多,很遠。

     正胡思亂想間,突然聽到西北方向傳來一聲短嘯,打斷了他的思路。

     這裡沒有路,竹木遍野,間或有些農田池塘,黑夜中很難分辨是什麼地方。

    聽聲源,似乎相距不遠,不由心中一動,定下神略為分辨方向,便向西北角急掠而走。

     兩裡外一座大池塘南端,建了幾座農舍,古老的土瓦屋,簡陋的牲口欄,是一處窮苦的小農莊,不起眼的樸實小農戶。

     已經是三更初,農舍受到大包圍。

     随着短嘯聲燃起第一支火把,然後是第二、第三支……外圍黑沉沉,但農莊前的十二支火把,卻照耀得如同白晝。

     火把雁翅排開,十二名剽悍大漢高舉火把,威風凜凜。

     中間,拔山舉鼎帶了九名男女,怒容滿面冷然屹立。

    鄭夫子站在右首,身後也有六名同式打扮的中年随從。

     人群後方,另一位年約半百的文士背手而立,腰間佩了一把古色斑爛的長劍,蒼黃色臉膛像是久病未愈的人,那雙不帶表情的山羊眼,令人無法從眼神中洞察他的思路意念,是屬于陰沉詭異神秘難測的特殊性情人物。

     身後站着六名男女,打扮并不出色,似随從卻又不像随從,每個人所佩的兵刃皆不同;沒有刀劍,全是些外門兵刃。

    七個人站得遠遠地,似乎無意加入鄭夫子、拔山舉鼎兩群高手的行列。

     又是一個拔山舉鼎,像貌與身材裝束完全相同,所佩的劍型式。

    劍飾、鞘紋圖案……一模一樣,黑夜中更加難以分辨真假,雖則火光明亮。

     兩位外、内總管都不在,這一位拔山舉鼎可能也是假的,因為後面的九名男女,沒有一個是有名氣的人,過去從來沒在嶽州出現過。

     六座農舍靜悄悄,大門皆關得牢牢地。

     片刻的僵持,拔山舉鼎直薄耳膜的嗓音終于打破了夜空的沉寂:“快活刀,難道要在下發令火焚宅院,你們才出來混戰嗎?在下知道你的人善用弓箭,所以字内火器第一名家火星君杜毅,正帶了許多攜有火器的人守在四周。

     你們用箭,咱們就用火器回敬。

    因此,你們最好出來還在下的公道,屋内是躲藏不住的,識相的出來。

     農舍依然毫無動靜,似是空屋。

     “在下呼十聲數。

    ”拔山舉鼎聲音提高了一倍:“數盡你們再不出來,你們就死在裡面好了。

    一……” 數叫到八,池塘對面白光耀目生花。

     走狗們聲稱人已守在四周,其實隻有三方,因為池塘甚大,池内栽滿了蓮藕,寬有百十步,這一面無法派人把守,農舍就建在池塘邊。

     相距百步,白色的光芒依然強烈。

     池對岸比這一面高,因此在這一面看得真切。

     百十支燃燒着的焰火,像是火樹銀花,白色的火星猛烈地噴射,形成一座巨大的光環。

     光環中間,出現一位仙女打扮的美麗少女,羅衣勝雪,裙袂飄飄。

     白光令人目眩,少女的美麗形像也令人目眩。

    似乎她是從天宮乘火樹銀花自天空降落凡塵,而非在人間生長的凡夫俗子。

     “你們在幹什麼?” 美麗少女的嬌滴滴嗓音傳到,遠從百步外傳來,依然悅耳動聽,字字聽得真切:“明火執仗搶劫嗎?你們的膽子未免太小了,為何不派人去看看屋内到底住了些什麼人,看是否值得你們搶劫呀!” “咱們栽了!”拔山舉鼎向鄭夫子咬牙說:“他們已先得到風聲撤出了。

    ” “你是姓卓的姑娘嗎?”鄭夫子大聲問。

     “咦!你是誰?你怎知道本姑娘姓卓?” 美少女顯然甚感驚訝! “本夫子知道你。

    ” “知道本姑娘底細的人,隻有公孫雲長和高嫣蘭,你們捉住他們了?” 池塘東端,隐身在矮樹叢中的怡平大吃一驚! “她可能真被捉住了!”他心中暗叫。

     她,是指高嫣蘭,他最關心的、緊抓住他的心的女人。

     他不認識這位姓卓的、美得不沾人間煙火昧的卓姑娘,但卻知道這女人是快活刀一夥的人。

     “卓姑娘,叫快活刀與本夫子理論。

    ”鄭夫子不理會公孫雲長與高嫣蘭的事。

     “本姑娘可以代表快活刀說話。

    ” “也好。

    卓姑娘,敝下的人與你們無仇無恨,你們為何脅迫公孫雲長高嫣蘭夜襲楊家?” 怡平心中一震,原來公孫雲長與高嫣蘭是被逼的,而不是請來快活刀助拳。

     “為了你們用作禮聘的十二色珍寶。

    ”卓姑娘毫不隐瞞地表明态情。

     “什麼?原來是你們偷走了十二色珍寶?”鄭夫子大感意外。

     “本姑娘本來不想與你們繼續沖突,但你們的人中,有人監守自盜,掉包吞沒了那筆珍寶,因此故意暴露形迹,引你們大舉前來報複。

    ” “珍寶不是你們盜走的?” “如果本姑娘得手了,何必再引你們來?給你們三天功夫,查出監守自盜的人,将珍寶換取你們需要的人。

    如果不,本姑娘将向你們大舉襲擊,絕不留情。

    ” “卓姑娘……” “記住……三天!” 聲落,火光袅袅而滅。

    卓姑娘的身影,像是突然幻滅消失了。

     怡平總算明白了,快活刀是武力示威,白蓮花秘密盜寶,雙管齊下,目的就是那筆珍寶。

     公孫雲長與高嫣蘭,那天果然在船上,看來他倆的确受到了脅迫,被逼随快活刀前往楊家示威。

    難怪兇名昭彰的快活刀,居然扮起主持正義的人向走狗襲擊,原來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火把熄滅,走狗們失望地撤走。

     拔山舉鼎與鄭夫子走在隊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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