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神秘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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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枯木,借木登舟。

    ” “但……登上又能怎樣?這麼大的船,你我兩個人也無司奈何?” “兩人把船劃出去該無困難,出去後升帆,我對控舟術另不陌生,應付得了。

    ” 兩人進入山坡的樹林,不久,果然抱來了兩株枯木,在湖岸旁用山藤捆在一起。

     “我先上去。

    ” 公孫雲長一面說,一面作勢将枯木向水裡推。

     蓦地,身後,突然傳來了陰森森的語言:“死在岸上,不比死在湖中喂魚鼈好?” 兩人大吃一驚,幾乎跳起來,小徑前後可遠眺三四裡,怎會有人平空出現在身後的?難道是鬼魅幻形? 不是鬼魅,的确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穿草綠色長褲,佩了狹鋒佩刀,面目陰沉的中年人。

     這人的五官相當勻稱,唯一令人心悸的是臉色大蒼白了,蒼白得如死人面孔。

    再就是那雙陰森森令人發寒的眼睛,太不正常了。

     這人就站在他倆身後,相距不足八尺。

     聽口氣,顯然極不友好,看神态,也不是善意而來。

     “你是誰?” 公孫雲長沉聲問,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劍把,躍然欲動。

     嫣蘭也警覺地斜退。

    占住了有利方位。

     “不必問在下是誰?”那人背手而立,語氣似乎更冷。

     “何不說出閣下的用意?”公孫雲長再問。

     “在下特地來警告你們。

    ” “警告,倒下的意思是……” “你們要上船?” “是的。

    ” “在下勸你死了這條心,因為你一上去,你就隻能活這麼大歲數了,在下委實替你惋惜看你們才貌出衆,雖說死了不算短命,畢竟是一件十分遺憾的事。

    ” “那船上有令人緻死的事物?”公孫雲長心中一跳,壯着膽問。

     “大概是的。

    ”中年人颔首答。

     “好像是空船。

    ” “死神是看不見的。

    ” “在下不相信鬼神。

    ” “像你這種人,不相信鬼神乃是意料中事。

    ” “船是你閣下的?” “不是。

    ”中年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為何要警告在下?” “因為在下不希望你死在船上被丢下湖去。

    ” “哼!你閣下居然關心在下的死活,其中必有陰謀,不然就是狗咬老鼠多管閑事。

    ” 公孫雲長不懷好意地說,劍拔出三寸,随時可能全部出鞘揮出進擊。

     中年人鷹目一翻,寒芒暴射,臉上陰森的神情更厲。

     “如在平時,小輩你這些話,就足以給在下殺你一千次的藉口。

    ”中年人用僵硬壓抑的聲音說。

     “你閣下好大的口氣,但不知尊駕是那座大廟的兇神惡煞?”公孫雲長冷冷地說。

     “你在激怒在下!”中年臉色漸變。

     “這可是你自取其唇。

    ”公孫雲長語利如刀。

     一聲刀嘯,中年人拔刀出鞘,同一刹那,劍鳴震耳,公孫雲長同時拔劍出鞘。

     “雲長,不可魯莽!”嫣蘭驚叫,臉色大變。

     公孫雲長的臉色也突然變得蒼白,雙目睜得大大地,驚怖地死盯着對方那把映着炎陽,閃閃青芒耀目生花的狹鋒刀,悚然後退。

     刀身的确是青色的,那長長的血槽中。

    共有七個豆大的五角形小孔,小孔中閃爍着血紅色的奇光。

     嫣蘭就是看到了那些紅色小孔,才驚叫出聲的。

     公孫雲驚怖的神情,說明他知道這把刀的來曆。

     這把刀的确極不尋常,不僅是鋒利無倫的寶刀而已,它那青中帶紫的光其極為刺目,而且流露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妖異氣氛。

     那七顆紅星,血紅的光焰似乎閃爍不定,因受日光照射的角度不同,而出現浮動、脹縮、強弱等等不可思議的變化。

     “七星快活刀?” 驚恐着後退的公孫雲長駭然驚呼。

     武林中有兩柄極為駭人聽聞的兵刃,一劍一刀。

    江湖朋友稱之為魅劍妖刀。

    劍是一位自稱不歸道人的老道所有。

     劍上鑄有一個似人非人的圖案;舞動時圖案變成墨綠色,似若舞劍飛騰,形成無數魅影飛騰搏擊,張牙舞爪擇肥而噬。

     刀就是這把七星妖刀,主人的姓名誰也不知其詳,他自己對人說姓快名活,久而久之,人們皆自然而然地叫他為快活刀。

     劍與刀皆是死物,本身不可能患人,讓人害怕的是使用劍與刀的人。

     不歸道人的魅劍不出鞘則已,出則不見血絕不歸鞘,他自己也自稱不歸道人,真正的名号早已湮沒無聞。

     老道行徑怪異,喜怒無常,在江湖神出鬼沒。

    二十年來不知屠殺了多少武林高手江湖豪傑。

    當年武當論劍。

    這位可怕的老道在南荒未能參予盛會。

     快活刀的底細,江湖上更鮮有人知,隻知他的刀法駭人聽聞,被他找上的人,極少能活着逃脫的,一刀畢命快快活活,挨刀時決不會痛苦。

    這人也神秘萬分,江湖朋友很少看到他的蹤迹。

     今天,他出現在荒僻的湖濱。

     公孫雲長厄運當頭,主動找上了這位武林人人色變的快活刀。

     快活刀抱刀而立,鷹目兇狠地盯視着驚恐後退的公孫雲長,以震心撼魄的語音說:“長江後浪催前浪,世上新人換舊人。

    也難怪,江湖是年青人的天下。

    這年頭,上了點年紀的人,已不再獲得年青人的尊敬了。

    今天,我要讓你這小輩快活快活。

    ” 公孫雲長豪氣盡消,持劍的手在發抖。

     嫣蘭反而沉得住氣,強按心頭恐怖急急地說:“前輩明鑒,不知者不罪,晚輩……” “沒有你的事!” 快活刀扭頭向她冷叱:“你給我走遠些。

    如在以往,在下不會饒你。

    ” 公孫雲長抓住機會,折向飛躍而走,快極。

     綠影捷逾電閃,刀光一閃,劈面攔住了。

     公孫雲長大駭,側躍丈外。

    他魂都快被吓出竅來了,世間竟有如此快捷的身法。

     “在下不信你能逃得掉。

    ”快活刀陰笑着說。

     嫣蘭迅速地拔劍搶到,并肩一站,咬牙說:“雲長,雙劍合壁,闖出一條生路來。

    ” “我……我我……”公孫雲長語不成聲。

     一聲狂笑,快活刀狂野地沖進,青芒電閃,血紅色的星影宛若滿天流星破空而飛。

    罡風乍起,雙劍灑下重重劍網。

     人影驟合,刀劍乍聚。

     “铮铮铮!” 三聲清鳴,在驚心動魄的刀光中,人影突然分開。

     高嫣蘭側射丈外,臉色蒼白,持劍的手不住發抖,着地後斜沖三步方穩下身形。

     公孫雲長卻沒有她幸運,飛退丈餘仰面便倒,胸襟裂了一條斜縫,有血沁出,顯然已被刀尖劃破了肌膚。

    人躺倒立即側滾,再一躍而起,反應相當快捷,胸部的傷顯然很輕微。

     快活刀站在原地,輕拂着刀冷冷地說:“在下估錯你們的實力了。

    以你們的造詣來說,天下大可去得,難怪你小子那麼狂!哼!下一刀,下一刀你們必定快活。

    ” 公孫雲長臉上血色全無,似乎極感驚恐。

     可是,他的眼神逐漸在變,瞳孔在放大。

    對心理有高深研究的人,當可發覺這種轉變,決非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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