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情 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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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問你姓甚名誰了?”人魔蔡瑞冷冷地問。

     “晚輩奉上命所差,身不由已,誤闖老前輩的仙居,尚請怨罪。

    ” “你向老太婆說好了。

    ”人魔向衆人身後一指。

     衆人扭頭一看,又是一驚。

     身後不足兩丈,不知何時來了一個雞皮鶴發,蒼老奇怪的老太婆,右手支着一根雕了鬼頭的拐杖。

     “沒有什麼好說的。

    ”老太婆乖戾地說:“你們給我到裡面去,走!” 原是大廳的舊址,大方磚地面也從磚縫中長出小草來,屋頂早就沒有了,但後壁仍然存在。

     壁角裡,公孫雲長四個人,氣色敗壞倚坐着,身上的兵刃雜物已失了蹤,看到垂頭喪氣被押進來的死對頭,不由搖頭苦笑。

     “八個人整整四雙。

    ”離魂鬼母獰笑着說:“好好歇息養養神,等會兒你們就有得忙了。

    ” 這處原是大廳的磚地,占地甚廣,大概連兩廂全算上了,磚縫僅長小草不長樹,而且小草不高而稀。

     磚面卻不生苔,中間一帶光溜溜地,行家一眼便可看出,這裡經常受到踐踏,所以有此現象。

     摘星換鬥四個人的兵刃和暗器囊,也被繳掉了,四個人在東面席地坐下,聽天由命等候變化。

     高嫣蘭和小菊氣色甚差,大概曾經反抗而吃過苦頭。

     人魔踞坐在北面。

     離魂鬼母則在南首。

     透過前面的半坍矮牆向東望,隐約從樹隙中可看到十餘丈外,清澈甯靜的丁家湖。

     人魔幹咳了一聲,抹着亂糟糟的白胡子說:“你們來得好。

    老夫在此與鬼為鄰,度過了廿餘年漫漫歲月。

    老太婆嘛,也來了十五年了。

    ” 離魂鬼母陰陰一笑,接口道:“練外家的人,三十歲便是頂峰狀态,年歲再長,武技與體能皆日趨下坡了。

     練内家的,頂峰狀态可保持至五十歲。

    按理說,老不以筋骨為能。

    老身與人魔相約隐世原因是避免在年輕後輩前丢人現眼。

    ” “不過,在骨子裡,我和老太婆對廿五年前武當南岩峰插劍台,五派卅六門,一百零八武林高手論劍大會,耿耿于心難以或忘。

    ”人魔接着說出心中的塊磊。

     那次論劍,除了武當門人因地主身份,不能參子印證僅可表演之外,結果是八組首将皆由年青的一代所囊括,評價最高的四個人,皆年未滿三十。

    ” 人魔向摘星換鬥一指說:“你說,那四個人還在嗎?” 摘星換鬥怎敢不答?有氣無力地說:“都在。

    魯非目下遠離中原,納福蓬萊神山,綽号神劍東神,名列武林四傑劍聖之首。

     常宗源稱北嶽霸劍,仍住在嵩山五虎領小隐山莊,也是四劍聖之一。

    尹士貴綽号稱遊神早些年仍在江湖現蹤,目下不知跑到何處去了。

     四海遊龍黃玉琪,去年曾在黃山天都峰與伏龍尊者聯手、參研淩空虛渡輕功絕技,聽說入四川到峨眉正式出家,不再在江湖闖蕩了。

    ” “老夫在這裡苦練了廿年,與老太婆參悟了不少絕技,正打算不久之後,重出江湖重振昔日雄風。

    ” 人魔得意洋洋地說:“我不信老年人真不如年青人,老夫要糾正武林的錯誤看法。

    在這裡,極少看到出類拔萃的高手,你們來得正好。

    ” “十餘年來絕迹江湖,不知武林大勢怎樣了。

    ”離魂鬼母說。

     離魂鬼母拾起堆放在身側的兩支劍,丢在中間:“你們要舉行四場生死決鬥,讓老身看看你們這些當代名家高手,到底練了些什麼驚人絕技。

     “你!”人魔指着公孫雲長,然後指向留着山羊胡子的那人說道:“你!你們兩個人是第一場!”。

     “你們如果不拼鬥,老身要用最殘忍的手段,送你們下地獄。

    ” 離魂鬼母兇狠地又說:“好在你們是生死對頭,想必不緻今老身失望。

    決鬥結束之後,剩下的四個人,留此替老身與人魔執役,以後随咱們到江湖闖蕩。

    ” 這一招真夠厲害,勝的一方可以活命,誰願意落敗找死? 第一個搶出拾劍的是公孫雲長,搶得一把原屬于摘星換鬥的劍,迅疾地拔劍丢掉劍鞘,立下門戶候令進襲,是生死相拼的時候了。

     留山羊胡的人神色一冷蕭殺,一雙怪眼死盯着公孫雲長,眼神極為險厲,殺氣愈來愈濃。

     “準備!”人魔叫着:“開始!” 不是印證較技,但兩人仍然沉着地行禮如儀,以表示自己的風度和心情。

     生死決鬥不分主客,誰能一劍将對方刺死便是勝家,輸的代價是死! 公孫雲長搶先發招,一聲冷叱,身動劍發,無畏地走中宮進擊,一招“雲行雨施”排空而至。

     這一招的氣勢是乾動而坤和,以成萬物。

     即是說,這一招對方如果不能化解而取閃避守勢,爾後的更兇猛更強烈招式将源源而至極難招架躲閃了。

     留山羊胡的人知道厲害。

    吸口氣力貫鋒尖,不退反進,以攻還攻期能貼身改變方位,另造有利時勢。

     “铮铮铮!”三次實力相當的接觸,火星飛濺。

     人影倏分,各向側飄退。

     仍然是公孫雲長奪得主攻權,身形未定便重新滑進,撿制機先招發狠招“水火既濟”。

     這一招雖是乾坤劍術中,基本六十四招中的定位招,但卻是最兇狠。

    變化最劇烈難測的一招。

     坎離交錯,水火相調,剛柔相濟,萬變之宗。

     留山羊胡的人竟能穩下來了,劍術的氣魄并不輸于公孫雲長,腳下如行雲流水,以走偏鋒的詭異招術進攻。

     他快速移位避實擊虛,有耐心地瓦解了公孫雲長淩厲無匹的猛烈攻勢,共換了七次方位,抓住了回敬的機會。

     好一場勢均力救的狠鬥,舍死忘生各展所學.争取活命的機會。

    百十招過去了,依然沒看到有人抓住有利優勢。

     在險象橫生中,似乎棋逢敵手難分軒輕。

     人魔看得直皺眉頭,突然向對面的那個老太婆說:“他們這樣拖下去的話,何時是了局?” 離魂鬼母頓着鬼頭杖,說:“不過,他們的确是盡了力,實力相當,劍術也的确值得驕傲。

     可圈可點,值得一看。

    看樣子,他們已是沒有什麼絕招可看了,你上去将兩個全給斃了吧。

    ” 最後那句話,成了留山羊胡的人的催命符。

     再不拼老命,便得兩人同歸于盡了。

     公孫雲長突發低嘯,劍法一變。

     劍芒突然八方彙聚,風雷大作,傳出數聲急劇的震鳴,飛騰的劍影突然靜止。

     刹那間,兩人相向而立。

    公孫雲長的劍,貫人對方右頸側,他的右肋背,也被對方的劍貼肌刺中。

     “嗯……”留山羊胡的人猛烈一震,脫手丢劍。

     公孫雲長飛返八尺,臉上大汗如雨,臉色泛灰。

     “砰!”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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