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威迫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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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控制牽着鼻子走?” “據我所知,跟他們走好處多着呢。

    人多勢衆,有官府撐腰,至少不必擔心仇家找上頭來,靈怪天膽也不敢跟來尋仇報複。

     而且,有花不完的銀子,有機會還可以自找财路。

    鄢大人是衆所周知的大奸臣,愛财如命,但他有個好處,就是不禁止屬下貪财。

    ” “那你是不反對立誓加盟了?”九絕神君問。

     “反對是死路一條,我為何要反對?” “可是……替一個奸臣賣命……” “奸臣又怎樣?性命要緊,餘兄。

    ” “咱們可以溜之大吉……” “你希望拔山舉鼎出動爪牙搜殺?再說,妖道如無把握,肯給咱們六個時辰決定?” “你想他會派人跟蹤監視?” 九絕神君心虛地扭頭回顧:“後面沒有聲息,咦……” 街道窄小,兩側都是平房瓦屋,高不足兩丈。

    他看到走在最後的幽虛煉氣士,正手舞足蹈地徐徐向上升。

     走在幽虛煉氣士前面約三四步的煞神胡泰,也應聲扭頭回望,看到老道的頭,已快升至滴水檐了。

     “老道,你怎麼啦?”煞神擡頭大叫。

     百戒僧見多識廣,大叫:“他被人拉上去了,助他……” 四人反應甚快,飛躍而上。

     “啪”一聲響,最快的百戒僧腦袋剛越過瓦檐,光腦袋便挨了一瓦片,在碎瓦紛飛中,石頭似的往下掉。

     幽虛煉氣士也往下掉,脖子上還拖着一根粗麻繩。

     長笑聲震耳,伏在瓦面的黑影長笑而走,眨眼間便消失在屋脊後。

     “招呼他們,我去追。

    ”九絕神君上了瓦面叫,展開絕頂輕功循影狂追。

     煞神胡泰登上瓦面,急叫:“餘兄,窮寇莫追,小心中伏……” 但夜黑如墨,街道兩側的房屋高低不等,而且前後參差錯落,九絕神君的身影,已消失在前面的屋脊後。

     下面,卻傳來雲裳仙史的求助聲:“快來幫我,和尚的頭被打破了,昏啦!” 煞神隻好往下跳,黑暗中,雲裳仙史正在救人。

    他一摸死魚似的百戒僧,摸了一手血,也摸到了傷口,說:“不要緊,頭皮裂了,骨末傷,是被瓦片割破的。

    ” 他替和尚上藥止血,和尚便醒來了,含糊地叫:“是……是甚麼人暗算佛……佛爺…” “不知道。

    ”煞神接口:“要不要撕衣裹傷?你的光頭裂了三條口子,你不是銅頭鐵臂嗎?” “别挖苦人了,誰知道有人暗算?”百戒僧爬起在地下摸索:“快幫我找我的鐵木魚,還有紫金魚錘。

    ” 雲裳仙史正替老道推拿頸部,老道手腳發軟渾身脫力,頸喉受傷不輕,氣管差點兒破了。

    偷襲的人潛伏在瓦面,丢下麻繩套索,套住老道的脖子往上拖。

     老道做夢也沒料到禍從天降,毫無防範怎吃得消?脖子被套雙足一離地,便失去活動能力任人宰割,想運功抗拒已無能為力。

     九絕神君狂追黑影,追了半條街,黑影縱高竄低的身法,似乎愈來愈不行了,腳下漸慢。

     “你逃不了的,站住!”九絕神君得意地叫,已拉近至五六步内了。

     黑影突然往下跳,跳落後街撒腿便跑。

     九絕神君愈追愈興奮,片刻間便追了個首尾相連,正想出手擒人,黑影突然向下一蹲,斜移伸腿。

     九絕神君一聲驚叫,一撲落空被拌倒在地,總算反應超人,身手俐落,雙手一觸地,便來一次可消去沖勢的前滾翻,雖則姿勢不見得美妙。

     黑影如影附形跟到,一腳重重地踢在他的右琵琶骨上。

    他身不由己,再向前翻,這一腳力道空前強勁,隻踢得他眼前金星直冒,渾身骨頭似乎快要崩散了,失去了運氣行功的力量,不知人間何世。

     昏昏沉沉間,他隻感到被人劈胸抓住向上提,來不及轉念,小腹便挨了三記重拳,如擊敗革。

     他重新跌倒,隻感到胃正往口腔升起,喉間發甜,痛楚像浪濤般撲來,眼前已看不見景物,呻吟着叫:“不……不要打……打了……” 發結被人一把抓住往上提,熟悉的嗓音令他心膽俱寒:“還記得老夫嗎?你這卑鄙的狗東西。

    ” “靈怪……”他虛脫地厲叫。

     “你做得好事。

    ” “你不死,我……我一輩子擡……擡不起頭來……”他發狂般喊叫,右手在摸索。

     右手被劈了一掌,語音轉厲:“你還想用溶金掌拼命?該死的東西!” “我……我我……” “天地雙殘往何處逃?” “不……不知道,我們是在……在長沙分手的。

    ” “你們到巴丘楊家有何貴幹?” “上……上了人家的大當,想找多……多臂熊勒索,豈知那家夥已……已經投靠了拔山舉鼎,幾……幾乎把命都……都送掉了。

    ”他乖乖吐實。

     “招魂使者那些人,要找老夫有何陰謀?” “要……要請你加盟。

    ” “他想得真妙。

    哼!大概你們已經入了夥。

    ” “我……我們……” “老夫不過問你們的狗屁事。

    你告訴他,少來惹我。

    他做他的奸臣走狗,我做我的江湖怪客,橋歸橋路歸路。

    他如果妄想在我身上打主意,我要叫他灰頭上臉。

    你也一樣。

    這次我放過你,離開我遠一點,再不死心,下次我必定打斷你一雙狗腿。

    ” 啪一聲響,右腿挨了一掌。

     “哎喲……”九絕神君鬼叫,腿痛得像是斷了。

     等他完全清醒過來,附近哪有半個人影? 扮靈怪的人是怡平,他離店便到了巴丘楊家,作弄警哨順便透露九絕神君要來的消息,然後在回程必經的路上等候。

    料想楊家必定高手齊出,五個貪心鬼決難如意,正好在半途打落水狗。

     從九絕神君的口中,他總算知道招魂使者出現祝融蜂的原因了。

    他對鄢奸的事不感興趣,也懶得過問拔山舉鼎助纣為虐的劣迹。

     衡州府以南,吃的是海北(廣東)鹽。

    以北才是鄢奸的兩淮鹽區。

    他用不着擔心走狗們在衡州作威作福。

     九絕神君回到客店,百戒僧四個人已先一步回來了。

     五個人有三個糊糊塗塗挨了一頓重的,吓得心膽俱寒。

    煞神一聽是靈怪所為,更是心驚肉跳坐立不安。

     “明天一早我就到楊家躲一躲。

    ”煞神胡泰慌忙地說:“要被老怪找上我,我就慘了。

    ” “你認為天都羽士阻止得了老怪?”雲裳仙史問。

     “老道知道老怪的底細,當然有制老怪的能耐,不然他怎敢派招魂使者跟蹤至祝融峰?”煞神居然能冷靜地分析情勢:“我決定聽命于天都羽士,你們決定了沒有?” “咱們已無路可走,明天再商量商量。

    ”九絕神君無可奈何地說:“走吧,先養養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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