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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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兩條腿,在被窩裡有如受傷小動物般發着抖。

    模模糊糊的時候,床邊的電話響起鈴聲,她伸手去抓起話筒,說了一聲: “喂?” “你怎麼了?沒去上班嗎?”是徐承勳的聲音。

     刑露回答說: “我……不……舒……服……” 徐承勳緊張地問: “你哪裡不舒服?嚴重嗎?” 刑露發啞的聲音說: “我睡一會兒就好。

    ” 徐承勳說: “我過來帶你去看醫生!” 刑露昏昏沉沉地說: “不……用……了。

    ” 然而,十幾分鐘之後,門鈴響了。

     刑露從枕頭上轉過臉來。

    她臉龐周圍的頭發濕了,身上穿一襲白色的睡裙,汗濕了的裙子粘着背。

    她顫抖着坐起來,雙手摸着臉,心裡想着: “不能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他會不愛我的!” 她想擦點口紅,可是,她已經一點兒氣力也沒有了。

     門鈴又再催促着,她跋着床邊的一雙粉紅色毛拖鞋,扶着牆壁緩緩走去開門。

    門一打開,她看到徐承勳站在那兒,他上氣不接下氣地,一張臉變得通紅,一定是一口氣從樓下奔跑上來的。

     徐承勳扶着她,問她: “你怎麼了?” 她怪他說: “不是叫你不要來嗎?隻是痛經罷了,躺一會兒就沒事。

    ” 她有氣無力地回到床上,徐承勳坐到床邊,撫摸她的雙手,給那雙冰冷的手吓了一跳。

    她披散頭發,軟癱在那兒,怕他看到她蒼白的臉,她背朝着他屈曲着身體。

    他看到她白色睡裙後面染了一攤血迹。

     他吃驚地叫道: “你流血了。

    ” 刑露摸摸裙子後面,果然濕了一大片。

    她尴尬地扭轉過身來,拉上被子生氣地罵道: “走呀,你走呀!” 徐承勳沖出房間,在浴室的鏡櫃裡找到一包衛生棉。

    他拿着那包衛生棉跑回來,走到床邊,掀開她蓋在身上的被子,溫柔地把她扶起來,說: “快點換衣服,我帶你看醫生。

    你用的是不是這個?” 她看到他手裡拿着衛生棉,心裡突然覺得說不出的難過。

     “你的衣服放在哪裡?我替你拿!”他說。

     她看了一眼床邊的衣櫃。

    徐承勳連忙走過去打開衣櫃,随手挑出一件大衣和一條裙子,放在床邊,對她說: “我在外面等你。

    ” 刑露虛弱地點了點頭。

    徐承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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