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漫長的文學夢

關燈
短暫的學校生活中,腰帶和褲裆始終是個惱人的問。

    大概是上四年級的時候,我寫了一篇關于五一勞動節學校開運動會的作文,張老師大為贊。

    後來我又寫了許多作文,都被老師拿到課堂上念,有的還抄到學校的黑闆報上,有一篇還被附近的中學拿去當作範文學。

    有了這樣的成績,我的腰帶和褲裆問題也就變成了一個可愛的問。

     後來我當了兵,提了幹,探家時偶翻箱子,翻出了四年級時的作文簿,那上邊有張老師用紅筆寫下的大段批語,很是感。

    因為"文化大革命",我與張老師鬧翻了。

    我被開除回家,碰到張老師就低頭躲過,心裡冷若冰。

    重讀那些批語,心中很是感慨,不由得恨"文化大革命"斷送了我的錦繡前。

    那本作文簿被我的侄子擦了屁股,如果保留下來,沒準還能被将來的什麼館收購了去。

     辍學當了放牛娃後,經常憶起寫作文的輝。

    村裡有一個被遣家勞改的"右派",他是山東師範學院中文系的畢業生,當過中學語文教。

    我們是一個生産隊,經常在一起勞。

    他給我灌輸了許多關于作家和小說的知。

    什麼神童作家初中的作文就被選進了高中教材啦,什麼作家下鄉自帶高級水啦,什麼作家讀高中時就攢了稿費三萬元啦,什麼有一個大麻子作家坐在火車上見到他的情人在鐵道邊上行走,就奮不顧身地跳下去,結果把腿摔斷了……他幫我編織着作家。

    我問他:"叔,隻要能寫出一本書,是不是就不用放牛了?"他說:"豈止是不用放牛!"然後他就給我講了丁玲的一本書主義,講了那些名作家一天三頓吃餃子的。

    大概從那時起,我就夢想着當一個作家。

    别的不說,那一天三頓吃餃子,實在是太誘人。

     1973年,我跟着村裡人去昌邑縣挖膠萊。

    冰天雪地,三個縣的幾十萬民工集合在一起,人山人海,紅旗獵獵,指揮部的高音喇叭一遍遍播放着湖南民歌《浏陽河》,那情那景真讓我感到心潮澎。

    夜裡,躺在地窖子裡,就想寫小。

    挖完河回家,臉上蛻去一層皮,自覺有點脫胎換骨的意。

    跟母親要了五毛錢,去供銷社買了一瓶墨水,一個筆記本,趴在炕上,就開始。

    書名就叫《膠萊河畔。

    第一行字是黑體,引用毛澤東的話:水利是農業的命。

    第一章的回目也緊跟着有了:元宵節支部開大會,老地主陰謀斷
0.0508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