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節 北京秋天下午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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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北京的秋天最像秋天,但秋天的北京對于我卻隻是一大堆淩亂的印象。

    因為我很少出門,出門也多半是在居家周圍的郵局、集市活動,或寄書,或買菜,目的明确,直奔目标而去,完成了或得手了就匆匆還家,沿途躲避着兇猛的車輛和各樣的行人,幾乎從來沒有仰起頭來,像滿懷哲思的屈原或悠閑自在的陶潛一樣望一望頭上的天。

     據說秋季的北京的天是最藍的,藍得好似澄澈的海,如果天上有幾朵白雲,白雲就像海上的白帆。

    如果再有一群白鴿在天上盤旋,鴿哨聲聲,歡快中蘊涵着幾絲悲涼,天也就更像傳說中的北京秋天的天了。

    但我在北京生活這些年裡,幾乎沒有感受到上個世紀裡那些文人筆下的北京的秋天裡美好的天。

    那樣的秋天是依附着低矮的房舍和開闊的眼界而存在的,那樣的秋天是與螞蟻般的車輛和高入雲霄的摩天大廈為敵的,那樣的天親近寂寞和悠閑,那樣的天被畸形的繁華和病态的喧嚣扼殺了。

    沒有了那樣的天,北京的秋天就僅僅是一個表現在日曆牌上的季節,使生活在用空調制造出來的暧昧溫度裡、很少出門的人忘記了它。

     從日曆牌上我知道立秋的節氣已過,但秋後還有一伏,氣溫依然是灼熱逼人,家家的空調機還在轟鳴着,如果是中午上街,街上的水泥路面上,依然泛着耀眼的白光,多半是紅色的車輛,咬着尾巴,緩慢地移動,像一團團移動的火炭,連綴成一條灼熱的、扭曲的火龍,人在路邊走,身上汗濕黏膩,不是愉快的事。

    在無事的情況下,我不會在這個時刻出門。

    我在這個時刻,多半是在床上午睡。

    我可以整夜的不睡覺,但中午不可以不睡覺。

    如果中午不睡覺,下午我就要頭痛。

    在中午的夢裡,我也許會夢到清華園裡被朱自清描寫過的荷塘。

    雖說荷花的盛季是夏天,但初秋的北京,從電視的畫面上和報刊的文字裡,我知道荷花照樣開放得狂。

    等荷塘裡滿是高挑的蓮蓬與蒼黃的荷葉構成風景時,大概已是中秋佳節了。

     我的午休時間很長,十二點上床,起床最早也要三點,有時甚至到了四點。

    等我迷迷瞪瞪地起來,用涼水洗了臉,下午的陽光已經把窗上的玻璃照耀得一片金黃了。

    起床之後,我首先是要泡上一杯濃茶,然後坐在書桌前。

    如果老婆不在眼前,就趕緊地點上一支煙,喝着濃茶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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