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炮

關燈
"您是真正的行家,黃彪不敢在您的面前賣弄口舌。

    " "好吧,讓我嘗嘗,"老韓拿起一根筷子,往豬頭上一插一攪,豬頭上的肉就紛紛地離了骨頭。

    他夾起豬腮幫子上那塊像小老鼠一樣的瘦肉,一口吞掉,自己的腮幫子鼓起老高,眼睛時睜時閉,咀嚼一會,咕噜一聲咽下。

    然後他用餐巾紙擦擦嘴巴,說: "還不錯,不過,比起野騾子的豬頭肉,那還差點味兒!" 我看到父親臉上出現了尴尬的表情,母親臉上也不太自然。

    老蘭大聲說: "吃肉,吃肉,趁熱吃,涼了就不是味了。

    " "對,趁熱吃肉。

    "老韓也跟着說。

     在衆人的筷子對準盤中的豬肉伸出時,黃彪悄悄地溜了出來。

    他沒有發現藏在窗外的我,但是我能看到他。

    我看到他一出門,就把滿臉謙恭的笑容收斂,換上一副奸邪兇狠的笑容。

    他的表情變換之迅速讓我大吃一驚。

    我聽到他低聲說: "孫子們,吃了老子的尿了。

    " 我覺得黃彪往肉裡撒尿的事情已經發生在很久以前了,很虛,很幻,仿佛一個夢境。

    我還感到,那盤色彩鮮豔、氣味芬芳的豬頭肉,即便是被黃彪的尿澆灌過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的父親吃了它,我的母親也吃了它,都沒有什麼了不起。

    我根本沒有必要去告訴他們,讓他們知道肉裡有黃彪的尿。

    他們也隻配吃這樣的肉。

    事實上他們都吃得很香,他們嘴唇都像新鮮的櫻桃一樣閃閃發光。

     他們很快就酒足肉飽,臉上泛起酒足肉飽後特有的鮮豔明亮的光彩。

     黃彪把圓桌上的東西撤下去,包括那許多冷卻了的肉。

    可惜了啊那許多的優質的肉。

    黃彪用這些肉來喂那條拴在夥房門前的狗。

    那條狗懶洋洋地趴在那裡,對扔在它面前的肉,僅僅是挑挑揀揀地吃了一點,然後就不吃了。

    我對這條狗心懷不滿,你實在是太過分了吧,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的人根本撈不到吃肉,你一條其貌不揚的雜種狗,竟然對肉表現出一副冷淡的狗模樣。

     我不屑于和一條庸俗的狗鬥氣,把眼收回來,看到屋子裡,發生了新的情況。

    母親用一塊很幹淨的白布,仔細地擦了一遍桌子,又在桌子上鋪上了一塊藍色的絨布。

    然後母親從牆角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副淺黃色的麻将牌。

    我知道村子裡曾經有人打過麻将,而且是赢錢的。

    但我的父親和母親從來沒有沾過這玩意兒。

    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學會了玩麻将。

    我知道我們村子裡的人因為玩麻将賭博,曾經被公安局帶走過。

    我還記得父親母親都對玩麻将表示過極大的反感。

    我還記得有一次跟随着母親從老蘭家東
0.05947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