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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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有很多死角,另外還要拂蠅忌蛋,所以也就幹脆不趕了。

     杜大爺讓我看着雙脊,他去向麻叔彙報雙脊的病情。

     杜大爺回來,氣呼呼地說:“麻子根本不關心,說沒事沒事沒事,他媽的巴子,他沒看怎麼知道沒事?” 這天夜裡,大小魯西開始認草了,但雙脊的病情越來越重。

     第三天上午,我們不管大小魯西了,放它們回了生産隊的飼養室。

    我和杜大爺把全副精力放到雙脊身上。

     我們一前一後,推拉着它在街上走。

    我們必須高度警惕着,才能防止它像堵牆壁一樣倒在地上。

     我們把它拉到生産隊飼養室門外。

    杜大爺提來一桶水,想讓它喝點。

    但它的嘴唇放在水面上沾了沾就擡起來了。

    它的嘴唇上那些像胡須似的長毛上滴着水。

    清亮的水珠從它嘴唇上那些長毛上啪哒啪哒地滴下來,好像一滴滴眼淚。

    它的眼睛其實一直在流淚。

    淚水浸濕了它眼睛下邊兩大片皮毛,顯出了明顯的淚痕。

    杜大爺跑進飼養室,用一個破鐵瓢,盛來了半瓢棉籽餅,這是牛的料,盡管這東西牛吃了拉血絲,但還是牛最好的料。

    隻有幹重活的牛才能吃到這樣的好料。

    杜大爺把那半瓢棉籽餅倒進水桶裡,伸進瓢去攪了攪。

    杜大爺溫柔地說:“小牛,你喝點吧,你聞聞這棉籽餅有多麼香!”雙脊把嘴插進水桶裡,蘸蘸嘴唇就擡起來了。

    杜大爺驚異地說:“怎麼?你連這樣的好東西都不想喝了嗎?”拴在柱子上的那些牛們,其中包括大小魯西,聞到棉籽餅的香味,都把眼睛斜過來。

    杜大爺說:“羅漢,你去跟麻子說吧,你是他的侄子,你的面子也許比我大。

    你去說吧,你就說雙脊很可能要死。

    你說他如果不來,那麼,牛死了他要負全部的責任,你去吧。

    ”我跑了好幾個地方,最後在生産隊的記工房裡看到了麻叔。

     我說:“雙脊要死了,很可能馬上就要死了……” 麻叔正和隊裡的保管、會計在開會,聽到我的話,他們都跳了起來。

     麻叔嘴角上似乎挂着一絲笑容,問我:“你說雙脊要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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