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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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噴嚏就把背弓一弓,弓得像單峰駱駝似的。

     杜大爺不理我,都是那碗牛蛋子鬧的,我完全能夠理解他的心情。

    他把雙脊拉到一棵槐樹前,把缰繩高高地拴在了樹幹上。

    為了防止雙脊趴下,他把缰繩留得很短。

    雙脊仰着脖子,仿佛被吊在了樹上。

    我不由地佩服他的聰明,這樣一個簡單的辦法,我怎麼想不出呢?我學着他的樣子,将大小魯西高高地拴在另一棵槐樹上。

    我也獲得了自由。

    我說:“杜大爺,您的腦子可真好用廣 杜大爺蹲在河堤的漫坡上,冷冷地說:“我的腦子再好用,也比不上你老人家的腦子好用!” 我說:“杜大爺,我今年才14歲,您可不能叫我老人家!” 杜大爺說,“您不是老人家誰是老人家?難道我是老人家?我是老人家我連一塊牛蛋子都沒撈到吃,你不是老人家你他媽的吃了一碗牛蛋子!這算什麼世道?太不公平了!” 為了安定他的情緒,我說:“杜大爺,您真的以為我吃了一碗牛蛋子?我是編瞎話騙您哪!” “你沒吃一碗牛蛋子?”杜大爺驚喜地問。

     我說:“您老人家也不想想,麻叔像隻餓狼,老董同志像隻猛虎,别說六隻牛蛋子,就是六十隻牛蛋子,也不夠他們吃的。

    ” 杜大爺說:“那盤子裡分明還剩下半盤嘛!” 我說:“您看不出來?那是他們給麻嬸留的。

    ” 杜大爺說:“你這個小兔崽子的話,我從來都是半信半疑。

    ” 但我知道他已經相信我也沒吃到牛蛋子,我從他的喘息聲中得知他的心裡得到了平衡。

    他從懷裡摸出煙鍋,裝上煙,用那個散發着濃厚汽油味的打火機打着火。

    辛辣的煙味如同尖刀,刺破了槐花的香氣。

    夜已經有些深了,村子裡的燈火都熄滅了。

    天上沒有月亮,但星星很多。

    銀河有點燦爛,有流星滑過銀河。

    河裡的流水聲越過河堤進入我們的耳朵,像玻璃一樣明亮。

    槐花團團簇簇,好像一樹樹的活物。

    南風輕柔,撫摸着我的臉。

    四月的夜真是舒服,但我想起了地肥水美的杜五花,又感到四月的夜真真令人煩惱。

    大小魯西呼吸平靜,雙脊呼吸重濁。

    它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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