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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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家的菜園子。

     園子邊上長着一圈生氣蓬勃的泡桐樹,據說是從焦裕祿當書記的那個蘭考縣引進的優良品種。

    那九畦韭菜已有半尺高,馬上就該開鐮上市了。

    我一眼就看到杜大爺正彎着腰往韭菜畦裡淋大糞湯子,人糞尿是公共财産,歸生産隊所有,但杜大爺明目張膽地将大糞湯子往自留園裡淋。

    他依仗什麼?依仗着他大女婿是公社食堂裡的炊事員。

    他大女婿瘦得像一隻螳螂。

    據說前幾任炊事員剛到公社食堂時都很瘦,但不到一年,身體就像用氣吹起來一樣,胖得走了形。

    公社書記很生氣,說食堂裡的好東西全被炊事員偷吃了。

    所以那些很快胖起來的炊事員都被書記給攆了,惟有杜大爺的女婿幹了好幾年還是那樣瘦,書記就說這個炊事員嘴不饞。

    杜大爺私下裡對我說,其實,他這個瘦女婿飯量極大,每頓飯能吃三個饅頭外加一碗大肥肉。

    啥叫肚福?杜大爺說,我那女婿就叫肚福,吃一輩子大魚大肉,沒枉來人世走一趟。

    我滿腹牢騷,剛想開口喊叫,就看到杜大爺的小女兒,名叫五花的,挑着兩桶水,從河堤上飄飄揚揚地飛下來了。

     杜大爺就是将她暗中許配給了我,我也圍繞着她做了許許多多的美夢。

    有一次我從麻叔的衣袋裡撿了兩毛錢,到供銷社裡買了20塊水果糖,我自己隻舍得吃了兩塊,将剩下的18塊全部送給了她。

    她吃着我送的糖,樂得格格笑,但當我摸了她一下胸脯時,她卻毫不猶豫地對着我的肚子捅了一拳,打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說:“毛都沒紮全的小東西,也想好事兒!”我越想越感到冤枉,白送了18塊水果糖,還挨了一個窩心拳。

    全世界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傻的人了。

    我哭着說:“你還我的糖……還我的糖……”她啐了我一臉糖水,說:“拉出的屎還想夾回去?送給人家的東西還能要回去?”我說:“你不還我的糖也可以,但你要讓我摸摸你!”她說:“回家摸你姐去!”我說:“我不想摸我姐,我就想摸你!”她說:“你說你這樣一丁點大個屁孩子,就開始耍流氓,長大了還得了?”我說:“你不讓我摸就還我的糖!”她說:“你這個熊孩子,真粘人!”她往四下看了看,低聲說:“非要摸?”我點點頭,因為這時我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隐到一棵大槐樹後,雙手按着棉襖的衣角,不耐煩地說:“要摸就快點。

    ”我戰戰兢兢地伸過手去……她說:“行了行了!”我說:“不行。

    ”她一把推開我,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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