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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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钴祿這些人,僅把魔豹列為唯一的勁敵。

     那邊出現約五個人,飛虹劍客與金鷹是欽犯,這邊的十個人都不算陌生,卻不知道四海潛龍三個人是何來路。

     張家全發瘋似的叫号而走,紐钴祿和卓自然弄不清是怎麼一回事。

     “師弟,你兄妹去看看。

    ”紐钴祿和卓向海山兄妹下令:“見機行事,不可逞強。

    四師弟與夏都堂,準備策應。

    ” “遵命。

    ”海山應諾着,兄妹倆冷靜地向前接近。

     神筆秀士正和四海潛龍低聲交談,低聲讨論該如何找張家全,父子倆該如何溝通十年來的隔閡。

     看到隻有兩個人接近,也就不怎麼介意。

     “似乎你們多召集了幾個人。

    ”海山傲然冷笑:“魔豹呢?剛才是怎麼一回事?好像你們這群烏合之衆,内部有了争執呢!” “唷!你們的膽子好像大起來了呢。

    ”尹香君笑笑說:“前鋒派出兩個,中途有兩個策應,你師兄主将在後面押陣。

    陣勢是很不錯,剛才你們如果擺出來,豈不顯得威風些?我看,你們是真的怕張家全。

    ” “你少給我胡說八道!”海秀嬌叱:“他呢?” “你還不死心嗎?” 海秀氣往上沖,拔劍便待沖上。

     “不可激動!”海山伸手攔住了:“尹姑娘,在潞安,我就猜想你在幫助張家全,我也曾警告過你,沒想到你果然與他共同謀逆,罪不可恕……” “住口,什麼謀逆?混蛋!”心情不安的四海潛龍破口大罵:“你給我滾回去!這裡沒有你的事!” 海山勃然大怒,手一抄長劍在手。

     張家全不在,他無所畏懼,忘了自己的責任,忘了自己剛才喝止乃妹激動,怒火比乃妹升得更旺。

     “老狗,你給我聽清了……”他冒火地厲聲說。

     四海潛龍正感到渾身不白在,兒子不諒解他身在軍中,軍令如山,浴血沙場,無法返家的苦衷,一見面就激憤地一走了之,正感到痛苦與難堪。

    海山一句不堪入耳的老狗,可把這條龍激怒得幾乎要跳起來。

     人動風起,四海潛龍電射而上,近身刀影驟現,刀氣森森龍吟震耳。

     海山那将一個糟老頭放在眼下?自從進入中原以來,劍下未逢敵手,唯一的勁敵隻有一個張家全。

     看到人刀一體勢若雷霆的狂攻,這位燕山三劍客之首蓦地心悸,電射的刀光他不陌生,雖然略有不同,但不論是搶攻的聲勢與狂猛難防的刀招,确與張家全的刀招有六七分的神似。

     意動神動,神功勃發,一聲沉叱,全力向激射而來的眩目刀光人影,行雷霆萬鈞的一擊。

     海秀也看出蹊跷,嬌叱一聲立即全力加入,雙劍風雷驟發,左右夾攻。

     “铮铮!铮!”三聲震耳的金鐵交鳴,幾乎在同一刹那響起,罡風四逸,人影乍分。

     海山飄退丈外,海秀更多退了八尺,兩人臉色一變,穩下馬步深深吸入一口氣。

     四海潛龍也退了八尺,頗感驚訝。

     “無量神罡!”四海潛龍沖口叫出對方的内功根底:“與天絕三劍。

    原來是燕山三劍客,接招……” 聲到人到,刀光再次如金蛇亂舞,無畏地再次主動發起搶攻。

     “铮铮!”第二次接觸,刀光劍影瘋狂地閃動,三個人急劇地盤旋,比第一次兇險百倍納拉費揚古與夏都堂一看不對,立即從廿餘步外飛躍而進。

     更後面的紐钴祿和卓也同時發動,六個人電射而出。

     神筆秀士與四海潛龍左右齊出,堵住納拉費揚古與夏都堂。

     “小心他們身上有刀槍不入的護身甲。

    ”尹姑娘急叫,她是從張家全處獲知的正确消息。

     一聲金鳴,罡風激射,人影飄搖,第一個與納拉費揚古接觸的神筆秀士,魁星筆被劍擊中,被震得斜飛丈外,筆劍接觸火星直冒。

     納拉費揚古雙腳陷入堅硬的地面三寸深,所受的壓力真有千鈞勁道,臉色一變。

     神筆秀士更為吃驚,他不知道納拉費揚古的無量神罡火候與劍術,皆比海山兄妹高出甚多,四海潛龍一比二,很可能支持不了多久,對方太強了,自己這一筆緻命一擊竟然占不了絲毫上風,拖下去也必定讨不了好。

     再一看行空天馬,也不太好,雖然把夏都堂逼得有點手忙腳亂,但近期間想收拾夏都堂卻無此可能。

     對方的主要人物六個人,已經快到了。

     “咱們走!”神筆客當機立斷發令撤走,倒縱而回。

     納拉費揚古剛才全力一擊,真力耗損甚巨,想追擊也力不從心,釘牢地面的雙腳用不上真力急沖。

     四海潛龍并沒有占絕對上風,海山兄妹小心翼翼封招反擊,不再冒險搶攻,因此閃動的身法十分迅疾,雙劍你進我退配合得天衣無縫,不求有功隻求無過,還真把四海潛龍纏住了。

     三人幾乎同時撤走,身形連閃,速度駭人聽聞,沒人能留得住他們。

     海山兄妹怎敢追?目送六人的背影向山下飛瀉,感到身上有脫力的感覺。

     “這人是誰?”海山像在向自己發問:“與魔豹的可怖刀法相差不遠,内勁似乎要深沉些。

    ” “但狂野的氣勢稍弱,好像又沒有魔豹的刀法淩厲神奧。

    哥,我們隻要再撐數十招,就可以立于不敗之地了。

    ”海秀比乃兄要細心些,看出雙方的長處與弱點:“與魔豹的刀法出于同一淵源已無疑問,但并不比魔豹可怕。

    ” “那是人家上了年紀,他的沉穩辛辣就比魔豹老練得多。

    ”海山說:“又是一個勁敵。

    ” “我敢說,他對我們構不成威脅。

    ”海秀肯定地說。

     “早知魔豹不在,我該在開始時将全部力量投入的,可惜!”紐钴祿和卓不勝悔恨地跺腳:“該死!我錯了,應該把這些人留下幾個的,我是愈來愈膽小了嗎?” “師兄,怎能怪你?”海山苦笑:“留不住他們的,這些人并不比魔豹弱多少,那三個老家夥可以來去自如,這地方可以八方縱橫,我們的人手無法合圍。

    現在,我們怎辦?” “天一黑就走。

    ”紐钴祿宣布改變計畫。

     “這……夜間太危險……” “但也安全,對不對?” “也容易迷失分散……” “分散固然有被各個擊破的顧忌,但隻要有一個人能活着回去傳令,我們就成功了。

    ” 紐钴祿悲壯的神情令人感動:“我要鄭重囑咐你們,如果分散,切記脫身為上,全力奔返五台,把我的計畫呈報上去。

     太行山與京師近鄰,數百年來都是藏污納垢的地方,如果不澈底加以肅清,将威脅京師的安全。

     流寇攻入京師,就是從山北接近的,也從平定州一帶入山逃入山西。

    所以,你們務必将我的計畫傳到。

    ” “師兄,你比我更清楚。

    ”海山苦笑:“你帶隊往南邊工作,我留在山西活動。

    南方正在用兵,朝廷那能抽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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