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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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更可怕的暴亂。

     安全人員的反應迅速激烈,大量人手皆向刺客出沒處集中追逐。

     顯通寺内,招待貴賓的客院警衛森嚴,禦林軍每卅人為一小組,千餘小組把客院外圍構成銅牆鐵壁,弓箭手與镖槍手排列成陣。

     内圍,侍衛們形成第二道更堅固的防衛網。

     别的地方都在亂,隻有這座容院不許亂。

     火不可能燒到此地,四周沒有接近的樹林。

     三五十個刺客,想接近簡直是白送死。

     火光通明,客院東南角的花園廣約百畝,建了亭台蓮池,花木已經凋零,不易藏人。

    外圍,花樹中隐約可看到一些供香客遊憩的事閣。

     一聲豹吼,一座小亭頂端出現豹影。

     立即引來領隊軍官的喝口令聲,第一叢箭雨到達。

     豹在亭頂閃動騰挪,忽隐忍現,箭射在亭頂上聲如暴雨,爆出一串串火星。

     “嗷……”豹吼聲間歇地傳出。

     箭不會折向,不可能射中忽隐忽現的豹。

     禦林軍紀律森嚴,陣勢屹立不搖,箭手躲在鐵盾手後面,發箭時縱空隙中露出半身,每一個官兵,都沉着鎮靜不為所動。

     陣勢不動,刺客不可能乘亂突入。

     雙方僵住了,誰也奈何不了誰。

     “嗷……”豹吼聲愈來愈刺耳。

     傳出一聲沉喝,箭停止發射。

     十餘名舉着火把的官兵,突然向兩側移動。

     片刻,卅名擁盾的甲士出現。

     領先的三名披甲軍官出現,戴的是盔,而非鬥笠形的軍帽。

    身後,出現了穿了掩心甲的燕山三劍客。

     前面列陣的兩隊官兵中,軍官發令起立,盾手立即站起,盾排列如城。

     “伊裡……”口令聲震耳欲聾,悠長洪亮,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兩隊官兵動作如一,按口令,肅立舉刀劍行禮。

     伊裡,意思是立正敬禮,是滿州軍禮的口令。

     出來的三名軍官與燕山三劍客,左右一分。

     後面的甲士們,也整齊地左右挪動。

     十二名帶甲禦前侍衛出現,擁簇着一身黃的小皇帝向前超越,後面跟了一大群王公大臣。

     愛新覺羅福臨,那時還隻是十歲的孩子。

     他六歲被扶上皇帝的寶座,面對虎視耽眈的皇叔攝政王多爾衮(睿親王),與野蠻人争奪皇位的陰謀殺戮傳統,他不得不裝出天真、無邪、無知等等幼稚無用神态來保護自己,而且一直扮演得十分成功。

     甚至在三年後(順治六年)多爾衮的元妃死後,第二年(順治七年)多爾衮被他殺死之前,親自頒诏讓他的母親(母後)嫁給皇叔多爾衮。

     诏書當然不是他寫的,自有一些無恥的臣下替他寫,其中最後一段妙文,真可作為茶餘酒後的笑料: “……太後盛年寡居,春花秋月,悄然不怡。

    朕貴為天子,以天下養,乃僅能養口體,而不能養志。

    使聖母以喪偶之故,日在愁煩抑郁之中,其何以教天下之孝? 皇父攝政王現在鳏居,其身份容貌,皆為中國第一等人,太後頗願纾尊下嫁。

    朕仰體慈衷,敬僅遵行,一應禮典,着所司預備……” 那時的太後隻有三十來歲,而多爾衮已經是快要進棺材的七十老翁。

    第二年,他就把多爾衮宰了。

     其陰沉雄鸷,自小養成實非偶然。

     國母大婚典禮,書成六冊,禮部領銜具名的人,與及百官賀表,正是出于無恥大漢奸錢謙益的手筆。

     可堪玩味的是,從順治二年始,多爾衮已經被改稱皇父而不稱皇叔了,很可能早就與太後雙宿雙飛啦! 而多爾衮娶太後的前數月(七年春),便已接收了死鬼肅親王豪格的福晉(王妃),一年中連娶王妃和太後兩個女人,真是老當益壯。

     滿人對男女關系的随便,由此可見一斑。

     “張家全!”海山沉聲大叫:“皇上要見你,你過來,你不會受到傷害。

    ” “哈哈哈哈……”百步外亭頂上的張家全狂笑震天:“瓜爾佳索翁科羅,你應該說,小心你們自己受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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