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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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器漫天,連續發射,恍若滿天花雨。

     可是,人反而堵住她的退路,向前一沖,便看到人影倏現,刀光到了眼前。

     “哎……”她急退。

     “嗤嗤……”刀光連閃,她的狐皮馬甲裂了,裡面的衣衫也裂了,連胸圍子也裂了,酥胸暴露,椒乳怒突。

     披風也裂了,而且飄落。

     佩劍的腰帶也斷了,劍囊墜失。

     更糟的是,腰帶也斷了。

     “饒我……”她驚怖地叫号,雙手提着褲頭,淚下如雨,蹲下哭叫。

     張家全站在她面前,察一聲收刀入鞘。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張家全說:“今後,你父女兩人,必須遠遠離開我的視線外。

    ” “我……我……” “我不管你有任何理由,我隻知道我的理由。

    你回去告訴燕山三劍客。

    ” “告訴……告訴他們甚……甚麼?” “告訴他們,我在山裡等他們,不要躲在顯通寺發施号令。

    ” “我……我一定轉……轉告。

    ” “好了,你可以走了。

    ” “我……”她本想說,怎麼走, 還好,她看到掉在樹下的披風,披風僅斷系帶,并沒破,還可以裹住滿體春光,不然怎麼走? 再擡頭一看,張家全已經不見了。

     “我必須逃……開……”她虛脫地自語。

     但她知道,她不可能逃開,除非她老爹能擺脫漢奸走狗的身份,但那怎麼可能? 慘烈的殺戮,在山林間不時展開,淩落的屍體與刺鼻的血腥,引來了附近山區中的許多猛獸,虎豹豺狼皆向這一帶山區集中覓食。

     搜山的人員每組增加三個,八個人按理一定可保安全。

     事實反而危險,因為襲擊的人不再公然截殺,猝然的襲擊猛烈如迅雷疾風,一下子就會消滅一半人,防不勝防。

     第三天,搜山的人不再外派。

     三天中,共死了七組搜山的人,唯一幸存的人是黑牡丹馮秀秀。

    死了的人不會說話,誰也不知道他們遭遇了些什麼可怕的變故,是怎麼被殺的。

     當第一隊鐵衛軍到達時,交通完全斷絕。

     這隊鐵衛軍是禦林親軍威勇營的精銳,騎射的功夫超人一等,台懷鎮與顯通寺,立即布下嚴密的警戒網。

     這表示皇駕即将到來,此地的安全人員,不再作浪費的遠程搜索,以鞏固内圍為主。

     張家全不是傻瓜,他對行刺皇帝毫無興趣,犯不着往天羅地網裡闖。

     燕山三劍客行蹤如謎,即使出來搜索,張家全也碰不上他們。

     當威勇營的兵馬到達時,張家全放棄騷擾獵殺的行動,悄然北上。

     他北上是有理由的,他要查一查風塵三俠的下落,他對風塵三俠的離去頗感不安,心中明白這三個人不肯放棄行刺的計畫,不知目下他們怎麼了? 他在台懷鎮附近大開殺戒,目的就是牽制燕山三劍客這些人,而這裡的事己不可為,他該離開追尋風塵三俠了。

     這三天,他都不曾發現飛虹劍客與尹香君的蹤迹,也深感挂念,他們到底怎麼了? 他當然不敢走大道,大道上一隊隊巡邏的兵馬絡繹于途,旅客完全絕迹,他隻好繞山而行,十分辛苦。

     大道從東台的東面山區通過,中間是東溪河谷。

     他是在山野中長大的,不會迷失在山裡。

     近午時分,他翻越一座山梁,向西盤繞,十裡外的大道宛然在目。

     大道繞山腰而過,遠看像是馬道羊腸,但路上如果有人行走,在這一面都可以看得到。

     他沒有看到大道上有人,卻發現前面山腳下的茂林中,升起淡淡的輕煙。

     有人在那兒生火。

     這裡的山勢向北走,比五台低了很多,所以寒風淡弱,與平地的初冬氣候相彷佛,不可能有人升火取,可能是烹煮或燒烤食物。

     他心中一動,悄然繞走。

     山腳的樹林中,六個人正在架火燒烤獵獲的野兔。

    這一帶的野兔又肥又大,一隻足有十斤重。

     六個人烤兩隻兔,這六個人的胃口真吓人。

     六個人都是又粗又壯的彪形大漢,刀劍都是重家夥,随身帶有糧袋、百寶囊、酒葫蘆,和一隻簡單的行李卷,一看便知是有露宿準備的山裡人。

     野兔已烤成金紅色,快熟了,香氣迎風飄散,極易引起肚子唱空城計的人最佳食欲。

     “趕快吃吧!”那位腹大如鼓的佩刀大漢說:“時辰差不多了,别等到看見車馬再匆匆進食,死了做不成飽死鬼啦,誰還有酒?” “給你,還有半葫蘆。

    ”負責烤兔的虬須大漢把酒葫蘆丢過,将烤兔離火,擱在預先準備的木架上,拔出一把飛刀開始割烤兔。

     “喝!見者有份。

    ”不遠處鑽出張家全,興匆匆向前接近。

     他聽那位腹大如鼓的大漢說“看見馬車”四個字,知道這些人必定在這裡等馬車。

    在這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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