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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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刹那,似假還真地重現。

     猛轉頭,他大吃一驚,重現的幻覺刹那間飛走了。

     他确是抱着一個女人,但這女人不是起舞鳳。

     起舞鳳已經不在人間了,天人永隔。

     老天爺!他一眼便看出是尹香君。

     他想一蹦而起,但卻又忍住蹦起的沖動。

     尹香君緊偎着他,發亂钗橫,衣衫淩亂,酥胸半袒,本來明豔照人的嬌美面龐,可明顯地看出倦态。

     本來明亮的鳳目,有一圈淡淡的倦暈,睡得正沉,在刺鼻的怪腥味中,依然可以嗅到淡淡的,屬于女性的特有芳香。

     “老天爺!我做了什麼混賬事了?”他吃驚地想。

     人對有生以來的第一件事,是不容易淡忘的。

     他與起舞鳳的事,就令他畢生難忘。

     不但沒淡忘,而且記憶極為清晰強烈。

     為了這件事,他心中有解不開的結。

     他把尹香君當成了起舞鳳,這是比青天白日還明白的事。

     至于尹香君為何在此地,為何在他懷中,他毫無印象,懷中的起舞鳳怎麼會變成尹香君的? 尹香君,他想愛卻又不敢愛的好姑娘。

     而現在,不但在他的身邊,相擁而眠,半裸袒神态倦。

     而他,身無寸縷。

     他怦然心動,卻又感到無比的自疚。

     在高燒期間,他确是夢回潞安,夢中唯一的人就是起舞鳳,夢中的情景依稀難忘。

     他一陣羞慚,一陣自責。

     輕柔地,他挪開尹香君環在他胸膛的手,脫出自己的手臂。

    他的舉動是那麼輕柔,似乎尹香君是不能碰,一碰卻破的露珠。

     近身離床,他這才打量四周的環境。

     餘炭尚溫,室内景象依稀熟悉。

    記起了,是安頓風塵三俠的山中小廢屋,是他選定的藏身處所。

     他小心地取過床尾的衣物,衣物血腥猶在。

     昨晚,惡鬥崂山六煞的情景出現在腦,記憶清晰了,他完全記起來了。

     白衣白裙俏麗如仙的漢裝海秀姑娘,最後一擊時又出現的白勁裝姑娘。

     那就是危急中趕到的尹香君,而他卻把尹香君的白動裝幾乎剝離嬌軀,把她當成起舞鳳,把她…… “我真該死!該下地嶽!”他捶打着自己的腦袋,在心中狂叫。

     穿好靴,試了試靴統中的匕首。

    檢查腰帶,十二把飛刀安然無恙。

     他是個堅強的男人,隻要神智清明,他永遠是沉着的、精幹的、骠悍的獵食者。

     佩上獵刀,他把豹皮背心輕柔地蓋在半裸的、沉睡中的尹香君身上,沖動地想在嬌豔的臉頰輕投上一吻,卻又克制住沖動,輕柔地叫了一聲尹姑娘,便像貓一樣退出房外。

     站在房外,向床上的尹香君癡望片刻,輕輕帶上房門,無限依戀地再啟開門看了最後一眼,這才帶上門走了。

     □□□□□□ 東溪的水好涼好涼,卻有人在溪中戲水,拍起的浪花發出轟鳴,遠在五裡外的山坡上,也可看到這人在戲水。

     山坡上的五個人,立即掩起身形,藉草木掩身,向戲水人的溪灣飛掠。

     戲水的人,已經發現這五個不速之客。

     四男一女,女的一身黑,外面加了一件黑緞面的狐皮馬甲,外面是黑披風。

     這兩天,風聲漸緊,台懷鎮成了禁地,居民嚴禁随便走動,天黑之前便實行宵禁。

    從大同趕來的一隊兵馬,在各地布防。

     每天,每夜,都有混合編組,而指揮統一約五人小組,遠出各地搜索。

     高手齊集,甲士如雲;風雨如晦,雞鳴不己。

     可以預測的是,皇帝的車駕即将到來。

    在車駕到達之前,所有的威脅必須全部清除。

    因此,負有安全責任的人,忙碌是可想而知的。

     搜索網擴大,一切防險設施全用上了,其中包括強而有力的遠程搜索混合小組,所有能派出的人手都用上了,不許出任何差錯。

     五個人站在溪岸邊,盯着清澈的寂靜溪水發怔。

    溪水中戲水的人不見了,是在他們到達的片刻前失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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