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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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撐過來了。

    ” “老天爺!這小子真命大。

    無論如何,咱們得想辦法,死馬當作活馬醫。

    ”飛虹劍客毫無忌諱地說:“誰有退燒的靈藥?誰有引動氣機的陰柔内功行導引術?” “不能用導引術,氣機一動就會要他的命。

    ”金鷹取出貼身的小荷包:“我有一顆武當至寶龍虎金丹,不知管不管用。

    ” “不管用也得用,快拿出來。

    ”飛虹劍客咬牙說:“我等他,他死,我也死。

    應老哥,真有幸勞駕你替我挖坑埋臭皮囊。

    ” 金丹強灌入張家全的腹中,三個人緊張地靜候變化,三雙眼睛不轉瞬地注視着他急迫起伏的胸膛,注視着他乾枯的、出氣如火的嘴唇。

     好久好久,氣息漸緩。

     “有救了!謝謝你這頭沒毛鷹!”飛虹劍客狂喜地蹦起來,老淚再次往下流。

     “别說早了。

    ”金鷹苦笑:“不過,總算有了些進步。

    哦!我好冷。

    ” “我也好冷,再不把衣褲烤乾,真要傷風出毛病了。

    ”飛虹劍客往外走:“尹姑娘,你留些神,有任何變化,知會一聲。

    ” “我會照料他的。

    ”尹姑娘勇敢地說,她竟然有勇氣照顧一個将死的人。

     這人,是她芳心所系的人。

     千裡回奔,就是為了這個山野鐵漢,她當然有勇氣。

     注視着渾身火紅的張家全,她感到眼前一片朦胧。

     “我……我真該那時就……就跟他走的……”她喃喃地說,任由淚水流下頰邊:“其實,我……我并不知道什麼是行俠。

     到底什麼樣的人才……才是俠?我為什麼要……要希望他是俠?哦!蒼天!給我機會,給我機……會……” 她在床前跪下了,合掌閉目虔誠地喃喃祝禱。

     □□□□□□ 人是最脆弱的生物。

     有些人,看到血便會昏倒;有些人,聽人大喊一聲就會吓昏。

     人也是最強韌的生物。

     有些人,手腳被砍掉仍然撐過來而不死;有些人,腹裂腸出仍然活得好好地。

     問題是,這人在那一種環境中生長的。

     清兵下揚州,那是曆史上最殘忍最無人道的揚州十日。

    那些殺人的兵,有一大半是漢奸,大明的降兵。

     而那些被殺的八十萬揚州百姓,像羊一樣自己跪下來讓兵砍,有些連砍都不用砍就吓死了,有數可稽的就有八十餘萬死屍。

     那時的揚州,鹽政與漕政造成一大堆腰纏千萬貫的官與民,揚州成了錦衣肉食的天堂。

     史可法在揚州抗清,實在選錯了地方||當然他也不得不選,時勢所使然。

     張家全在山野叢莽中成長,茹毛飲血出入煙瘴,這種人,除了把他的腦袋砍掉,不然就死不了。

     奇毒入體,他本身就有抗毒的功能,還不至于造成嚴重的傷害,毒發期一周,他撐過了生死關頭。

     金鷹的武當至寶龍虎金丹,不但有救命的功效,也具有毒培元的功能,助他渡過了最後的難關。

     天亮了,他還不曾蘇醒,呼攻時緊時緩,渾身出汗如漿,腥臭不可聞,可把尹姑娘累慘了。

     半夜折騰,她憂心如焚,精神體力的透支,她快要支撐不住了。

     飛虹劍客與金鷹倒是獲得充份的歇息,天一亮,兩人為防意外,出外監視嚴防強敵接近最後難關,藥力最後一沖,他突然大叫一聲,渾身一震,腥臭的液體已盡,卻換上了似汗非汗,似血非血的帶有藥味液體。

     倚在床邊沉沉睡去的尹香君驚跳而起,大吃一驚。

     門窗都塞得緊緊地,房中的火堆仍有餘燼,不知天色,暗沉沉仍像是黑夜。

     “嗷……”他本能地發出豹吼聲,渾身猛烈地抽搐、蜷縮、伸張、掙紮……像是在和鬼魅作生死搏鬥。

     “張兄,張……兄……”姑娘驚駭地叫,伸手想按住他,手一沾他滑膩膩的身體,便被他一手撥得飛返丈外,幾乎撞上牆壁。

     “哎呀!”姑娘魂不附體,趕忙拉門外出,想向兩老求救。

     廳中沒有人,拉開門,陽光刺目。

     真好,難得的豔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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