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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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的恭敬,但是要談起公務,可就不把這些一教習們當人看了。

     來人赫然是燕山三劍客的老二納拉費揚古。

    另兩人是八猛獸的飛天豹黃标,與輕功起絕的撲大雕烏蘇赫裡。

     吉都八猛獸是正式的乾清門侍衛,八個人有七個是旗人,僅飛天豹黃标是漢人,但也是漢軍旗子弟,算是旗人的半個自己人。

    八猛獸的身份地位,比三旗侍衛高一等。

    講武堂的教習,在他們面前也随之低一級。

     燕山三劍客是直屬軍機處的飛龍秘諜,不折不扣的自己人心腹貴旗,比侍衛的身份更高,他們都是身經百戰,在外立功的有爵位貴族,比那些在皇帝身邊聽使喚的侍衛高貴了不知多少倍,連禦前侍衛也不敢在他們面前大聲說話。

     這就說明了絕魂金劍,何以率領手下恭迎貴賓的原因了,他的地位。

    還不配替納拉費揚古提鞋。

     貴賓室中,每個人都神情肅穆。

    先由絕魂金劍将由山二狐、和川堡四傑,誘擒風塵三俠的經過說了。

     經過其實毫無精彩可言,由白狐将風塵三俠引至藏匿處,黑狐與四傑循白狐留下的蹤迹趕到,用迷魂藥物把三俠薰倒,輕而易舉把人擡回來了。

     山二狐與和川堡四傑。

    是大同府梁同知派來的人,被絕魂金劍略展手段脅迫,山二狐怎敢不就範? 納拉費揚古當然知道梁同知的底細,但他不揭破,也不理會節制歸屬的事,對一些自己人勾心鬥角的事也不加問聞。

     目下辦事的人,然有五批之多。

    京中來的就有兩批人:大内喇嘛與侍衛(講武堂屬侍衛)。

    之外,是大同軍方的安全人員,以夏都堂為首,與大内喇嘛衷誠合作。

    冉就是大同府梁同知派來的人。

    以山二狐為領導人。

    現在,加上太原來的人插手。

     三個和尚就沒有水吃了,現在有了五個和尚,假使沒有人出來統一指揮,各自争功各行其是,麻煩大了。

     八猛獸是大内喇嘛帶來的。

    侍衛方面,則有侍衛營中的五丁力士和講武堂的人。

    至于随駕而來的除了伴車駕的侍衛之外,還有黑勒根攝政王的十二家政,這時車駕到了何處,山和五台的先遣人員也弄不清楚。

     接着,飛天豹黃标,将晝間三猛獸擒住風塵三俠,卻又被魔豹張家全劫走的車說了。

    這是押解的七個人中,有一個大漢在斷氣之前,向趕來接應的人說的,幸而這人來得及說出經過,不然山二狐難免有謀殺押解人員争功的嫌疑。

     “你們知道這個魔豹的底細嗎?”輪到納拉費揚古發話了,态度毫不友好。

     “昨晚貴部屬的消息,已從夏都堂處轉過來了。

    ”絕魂金劍恭敬地答。

     “那麼,你們還敢把三個刺客囚在此地,等魔豹來痛宰你們?你們有路安守備府的實力嗎?” “這……奴才想,他……他再厲害。

    也隻有一雙手……”絕魂金劍讪讪地說。

     “你以為你們十幾個人,就能擋住他?” “應該可以的……” “哼!一群喇珠!”納拉費揚古罵人的口頭禅沖口而出。

    喇珠,意思是笨蛋。

     “奴才這裡的人手。

    隻要妥作安排,一定……” “一定成功?哼!你們比庫拉活佛高明?庫拉一照面使摔死大轉法輪上了。

    ” “奴才們已經有備,料亦無妨,隻怕他不來。

    ”絕魂金劍臉上有點挂不住:“所以,已命白狐設法再接近他,勸說他前來救人。

    ” “喇珠!”納拉費揚古又罵人了:“簡直是插标賣首,人既然捉住了,問了口供嗎?” “問了,他們隻招出确是有意前來行刺皇上,沒有同謀,其他抵死不供。

    ” “離去砍了,都還有什麼好問的?” “隻是……馬佳蘭察侯爺在京,就頒下嚴令,務必要生擒那些有名的刺客,侯爺要親自審問,不能殺。

    ”絕魂金劍急得冒汗。

     擡出主子威勇侯馬佳蘭察,納拉費揚古畢竟不敢過份堅持跋扈。

     “好吧!讓你們去亂搞吧!别忘了,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了。

    包老師父怎麼沒在?” “他們是第三批,按行程,明天一定可以趕到。

    ” “好,我們明天再來。

    我的人還沒趕到,有事可到顯通寺找我。

    今後,一定要聽國師的指揮,不要再亂作主張了,國師對你們遲遲不禀告捉住刺客的事深感不滿。

    夏都堂那些人就你們聰明。

    明天,一定要把人送過去。

    ” “奴才遵命。

    ”絕魂金劍乖乖應諾,心中卻不無怨恨。

    在京都,講武堂的人,與宮中吃香的喇嘛們就有解不開的結,眼紅得不得了。

     納拉費揚古立即帶了兩猛獸辭出,一面走,三人一面低聲用語交談,出鎮返回顯通寺。

     □□□□□□ 天好黑好黑,也好冷好冷。

     坐在鎮日北行大道旁的林綠,注視着鎮内的零星燈火。

    可以感覺出朦胧的美。

    腳下的小鎮,今晚似乎顯得特别的甯靜與安祥,看不出任何兇兆,察覺不出絲毫不安。

    千百年來,台懷鎮似乎一直就是這個默默的平凡樣子。

     這裡,曾經有從萬裡來朝聖的陌生人,有無數的王公貴胄來過,有無數的販夫走卒來過。

     來了。

    走了,沒留下什麼,也沒帶走什麼。

    每一個來的人,都帶來無數個希望,帶走了菩薩的祝福,天知道那些個希望,到底有多少人能托菩薩的福能達到的? 張家全沉默的神情,讓身旁的飛虹劍客感到有點不安。

     他弄不清,這正輕的野人,目光為何顯得如此深沉,神情為何顯得如此沉靜?不是即将有一場瘋狂的搏殺在等候着嗎,連他這個闖蕩了大半輩子江湖的老劍客。

    也覺得心潮起伏難以甯靜呢口 “你在想些什麼?”他突然問。

     “想下面這座鎮市。

    ”張家全向下指指燈火閃動的台懷鎮。

     “一座隻有信徒才知道的古老小鎮而已。

    ” “是的,一座古老的小鎮。

    ”張家全喃喃地說:“我北上時,也曾在這裡住過一宵。

    ” “沒上山拜文殊菩薩?” “沒有。

    那時,我覺得這座小鎮好美,好幽雅,好甯靜。

    每一個來往的人都好虔誠,每一個人都把塵世的煩惱忘得一乾二淨,每一張面孔都流露着善意和滿足。

    我覺得,世間每處地方都像這裡,該多好?” “而現在你……” “現在,每個人都有一張僞善的面孔。

    ”張家全的嗓音出奇地陰沉:“他們那些沾滿血腥雙手的人,為何要住在佛門清池裡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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