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關燈
誰呀!不早了呢!”它的俏甜語音懶洋洋地。

     “夏安。

    ”門外的人說。

     她又是一怔,鳳目中冷電乍現,一把抓起床頭的劍,挑亮了燈火。

     “我不認識夏安,姓夏的也管不了我。

    ”她到了門旁低聲說:“不要來騷擾好不好?橋歸橋路歸路……” “你是不打算開門的了。

    ” “你到底……” 一聲暴響,門闩打斷,房門砰然而開。

     她人閃出,劍已出鞘。

     一個青袍人當門而立,冷笑一聲,手伸出袖口,相距約一丈左右,虛空便抓。

     她的劍剛點出,劍突然加快前送。

     經驗不夠的人,必定随劍沖出。

    她經驗豐富,大吃一驚,手一松,身軀前仆,立即側滾劍飛走了,飛入青袍人手中,随即飛翻回來,劍靶噗一聲響,雲頭擊在身形剛滾轉一匝,還來不及滾入門後的江小蘭背心。

     “呃……”江小蘭伏地,起不來了。

     “帶走!”青袍人冷叱。

     暗影中閃出兩個人,搶人房拖了江小蘭便走。

     青袍人向院廊退,背手神情悠閑。

    蓦地,他站住了,擡頭上望。

     對面客房的屋頂,屋脊中段出現黑影。

     “誰爬在屋頂上?”青袍人沉聲問。

     “嗷……”豹吼聲打破夜空的沉寂。

     五台山虎豹之多,天下聞名,尤其是天下大亂廿年朋間,虎豹進城不是奇聞。

    五台各寺院苟延殘喘的和尚們,被虎豹吃掉平常得很。

     原來是一頭豹,不值得大驚小怪。

     “豹人……救我……”江小蘭突然尖叫。

     青袍人一驚,雙袖一抖,飄落院中。

     一聲豹吼,豹飛撲而下。

     “呀!”青袍人虛空一爪抓出,神奇的抓功可怕極了,一無勁功二無氣流移動,一丈以内的物體會平空被抓飛回。

     豹前爪着地,立卻飛翻而起,爪功落空,地面的大方磚發出怪響。

     第三爪攻出,在半空翻騰的豹難逃厄運。

     但不是豹,是張家全。

     第二爪攻擊的速度雖然很迅疾,但爪剛出豹已陡然瀉落,着地無聲,形影流動快得肉眼難辨,一沾地便已貼地竄近。

     第二爪落空,青袍人大概知道碰上了勁敵,也因連發兩爪而精力耗損至巨,也來不及發第三爪,斷然飛縱而起,半空中拔劍出鞘。

     豹從下盤竄近,往前飛縱應該是最好的擺脫身法,這位青袍人反應迅疾,經驗十分豐富,十九穩一定可以将豹擺脫三丈外。

     可是,豹是張家全。

     半空中劍剛出鞘,身形仍未縱至頂點,突感背部一震,便渾身失去控制能力,像塊石頭向下掉。

     “老天爺,這是什麼攻擊身法……”院口有人驚叫,沖出三個人影。

     豹的攻擊身法真令人驚駭,匪夷所思,本來是閃電似的貼地前竄,就在青袍人身形縱趄刹那間,豹身一扭便反飛急騰,剛好反俯在青袍人的背後,像是兩人同時飛升而起,如影附形。

     青袍人半空中拔劍,不知背後有人,劍出鞘,豹爪已抓落背心,肉裂骨開,一下緻命了豹先一刹那縱落,一聲的豹吼,獵刀如電光激射,猛撲沖來的三個刀劍齊舉的人。

    沖倒了兩個,刀光再回旋反掠,兩個中刀的人身軀恰好沖倒在跌下的青袍人身上,三個人跌成一團,血腥刺鼻。

     快,好慘,爪下斷魂,刀光奪命。

     剩下的一個,也就是發話驚呼的人,僅抓住揮出一劍的機會,同伴中刀,這位仁兄膽都快吓破了,拼命向前一竄,躲入門已破的黑暗客房,逃出了死神掌心。

     張家全躍登瓦面,一閃即逝,留下一聲驚心動魄的豹吼。

     江小蘭已經失了蹤,是被擒她的兩個人,從黑暗的走廊拖走的。

    這兩位仁兄,根本不知道院子裡人豹大戰的結果,人到手隻顧急撤,其他的事概不過問,隻負責把俘虜帶走。

     全店騷動,怎知道人往何處帶走的。

     顯通寺好大好大,古稱大孚靈鹫寺。

    據說,開光大師是建造洛陽白馬寺的騰、蘭兩西僧女皇帝武則天以一部華經中載有此山的名稱,所以改稱大華寺。

     小皇帝的老爹皇太極征服蒙古各旗,山西北部門戶洞開,越邊牆長驅直入,就曾想到這來拜拜菩薩。

     因為早年金兵南下,金太宗取山西。

    圍開封,擄走了北宋的皇帝,在這裡除去了大華、匾額,改名為顯通寺。

     滿清人本來自認是金人的後裔,所以曾經取名後金,入關之後,大明的人仍稱之為金虜因此,把祖宗扔了。

    自己編出所謂龍興神話,改稱滿清,否認是金人之後。

     這可以概略地知道滿清皇室的心态,為何統治中華兩百多年,曆代帝王後妃,若愛往五台山跑的原因了。

     固然順治皇帝偷跑來這裡出家是原因之一,而他們的老祖宗(金)金太宗皇帝曾經先到此地,把最大的叢林改名顯通寺。

     寺環匝鹫峰,共建十二院,有美侖美奂的大花園。

    所以也叫花園寺。

     十餘座大殿。

    大得簡直有點離譜。

    以無量殿來說。

    壽佛的全身足有一丈六,有七大圓門,門門相攝,處處融通。

     另一座銅殿,高兩丈餘,是全銅鑄造的,出于大明時期妙峰禅師的手澤。

    裡面除了幾座大銅佛之外,萬佛圍繞。

     殿前約五座銅塔,每座也有兩丈餘高,按五台的山勢方位排列,四周的禅房,足有四十餘間,可知其大。

     總之,自前面的頭山門算起,這座寺簡直就像一座大城。

    真有百十座雄偉的建,遊客走一天,還不一定能觀賞完所有的名勝古迹。

    在這裡面白天找人,也像是大海撈針。

    夜間更是摸不到門路。

     張家全在寺内窮找了一個更次,連方向也沒摸清。

    他認定江小蘭是被夏都堂那些人擄走的,所以追到顯通寺,浪費了一夜工夫。

     到處都有和尚,到處都可以看到香客施主,到何處去找夏都堂? 夏都堂在一處并不隐秘,但并不容易找的客院内,千餘名高手,正在盤問一個委頓不堪的中正人。

     “你那兩位被殺的同伴,是何身份?”夏都堂和氣地問。

     “我沒有同伴,他們是那位被抓死的人的同伴。

    ”中年人倒在椅内像餘悸猶在:“我看他們五個人入店,一時心中犯疑,悄悄跟去
0.05617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