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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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前面布置,戒嚴當然空前的森嚴。

     這裡距恒山還有兩百餘裡,所以還沒嗅出緊張的氣氛。

    山林一切如恒,僅能從北面來的旅客們,臉上凝重的神色中,偶或可猜出前面一定發生了一些不尋常事故。

     山勢是向下走的,滹沱河在恒山與五台山之間奔流,河谷是兩山的分界線。

     愈往北走,似乎愈顯得荒涼,童山濯濯的山巅也愈來愈多,果真是地廣人稀,山多林少,走了老半天見不到河流小溪,視界所及處看不到村影。

     也許這裡的人喜歡住窯洞,所以看不見村影。

     大道在叢山中緩降,不時可以看到下降的乾涸河床。

     深秋了,所有的河流都乾啦! 前面傳來急驟的蹄聲,可以看到掀起的黃塵。

     坡度雖然不大,車馬可以從容上下,但趕長途而策馬奔馳卻是少見,一定是附近有急事待辦的人,快馬加鞭向上趕。

     後面半裡地,一部搭了半蓬的大車,由一馬三騾拖曳,正以不徐不疾的速度向下放,一看便知是車行的長途客車。

     他将豹皮大革囊搭在肩後,悠哉遊哉信步而行,不理會前途後路的旅客,在烈日炎炎下趕路悠然自得其樂。

    一個人無憂無慮,随遇而安,的确是十分寫意的事,彷佛他是個世外人兩匹馬急馳而至,騎士是兩個穿騎裝的大漢,手中的馬鞭很名貴,紅絲縧相當搶眼,但不是裝飾鞭,是結結實實用來揍馬兼揍人的皮馬鞭。

     馬急馳,鬃毛飛揚;騎士背後的豬尾巴小辮子,也随風飄揚。

    镫是名貴的響镫,跑起來像金鈴般悅耳。

     腰間佩劍的劍穗,也随風飄揚。

     騎士看到了他,繩漸松。

     後面,大車将近。

     他那身裝束并不起眼,村夫窮漢平常得很,搶眼的是他那件敞開胸襟的豹皮背心,和插在腰帶上的獵刀。

     假使掀起衣尾,就可以看到藏有十二把回風柳葉刀的寬皮護腰。

     撈起褲管,可以看到他左腳靴統旁暗藏的尺二匕首。

     總之,他身上有許多可以殺人的家夥。

    他的身材和像貌,一看也知道是個不好惹的危險人物。

     但兩位騎士是不怕任何危險的人物,隻知道用自己的手段辦事,任何不怕的人物。

     大道寬澗,他是走在道左的,不妨礙往來的車馬。

    兩匹健馬勒住了,恰好停在他旁邊,假使再擠偏一尺半尺,就可以把他擠落路溝了。

     他心中在冒火,但忍住了,冷然昂首屹立,一雙冷電四射的虎目,不友好地狠盯看擠得最近的騎士。

     大眼瞪小眼,雙方僵住了。

     兩騎士據鞍高坐,神氣極了,不可一世的神态極易引人反感。

    也許,他們覺得自己鮮衣怒馬,是個有身分的人,别人就應該卑躬屈節奉承,必須先向他們請安問好再言其他。

     “你!”騎士冒火了,用馬鞭向他一指:“我有話問你。

    ” “呸!”他向地下吐了一泡口水。

     一聲破風聲傳出,馬鞭迎頭抽落。

     手一抄,抓住了皮鞭,右肘一轉,霸王肘重重地撞在騎士的膝蓋上。

    接看一聲冷叱,一腳踢在馬腿上。

     馬用腳踢人不是奇事,人踢馬腳卻是少見。

     騎士驚叫,健馬負痛向前一蹦。

     騎士在狂叫聲中,腳離镫摔落馬下。

     另一騎士大吃一驚,怒喝一聲,縱馬急沖而來,黑虎偷心一拳排空直入,先下手為強。

     他冷哼一聲,伸左手架開兒心搗來的大拳頭,右手的豹皮革囊噗一聲痛擊在對方的頂門上,扭身再加上一腳,打擊之快,無與倫比。

     “哎唷……”騎士苦頭吃大了,被一腳掃飛出丈外,飛越路溝,砰一聲摔倒在路旁的衰草堆裡掙紮。

     前一名落馬的騎士站不起來了,大概膝蓋痛得受不了啦,剛屈一腿站起,張家全已逼近三尺内。

     “狗東西!你也真像個混帳賊王八。

    ”張家全粗野地破口大罵:“大爺我不知道你是老幾,你為何氣勢洶洶找我的晦氣?呸!我要挖出你的眼珠子來,免得你日後惹上殺身之禍。

     大車停下了,車廂内搶出兩個鄉婦打扮的女人,徐娘半老,手腳卻是快捷俐落。

     “住手!有話好說。

    ”搶到的第一個女人急叫。

     又是有話好說,打了再說。

     “怎麼一回事?”另一個女人間。

     “叫他說。

    ”張家全揪住騎士的領口往上提,語氣兇狠餘恨未消。

     “顧姑娘,先……先揍他……”騎士竟然頑強地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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