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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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名夜行人已先一刹那,一刀劈開了知州的頂門。

     “糟!口供完了!……”第二名夜行人叫。

     他是張家全,打算要向知州要口供,豈知卻被天破星自上空超越到前面去,手急眼快,一刀結果了知州,他要口供的希望落空。

     他不能怪罪天破星房日兔,刀劍無眼,誰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刀如臂使指神意相合? 叫喊聲大起,有人挺刀槍向公館湧。

     第一個夜行人突發神威,一聲沉叱,一刀磕開梁巡檢的刀,貼身旋入,走險近身,身形疾轉中,腰部用了勁,頂住刀背猛地旋身,腰環玉帶刀尖以可怕的力道急旋,劃開了梁巡檢的腹肋。

     “殺光他們……”第一位夜行人得手側躍,是白日鼠老大天貴星,兇性大發急叫:“老三,一不做二不休……” “不可以……”張家全立加反對,他對殺一些衙役丁夫毫無興趣:“撤!” 白日鼠不想堅持,跟入後廳走了。

     每個地方,每個城鄉,都有一些所謂地方名流,其中有文有武,是地方上的領袖人物。

     沁州南關外不足十裡的南泉鄉,就有一位以武揚名的領袖人物,名武師神鈎董傑。

    十餘年前,他就是潞安渖王府的衛軍教頭,平時使用護手鈎,馬上軍中他使用鈎鐮槍。

     在山西河南,提起神鈎董傑董大爺這号人物,雖然不是家喻戶曉,至少武朋友都對他有些認識。

    尤其是白道朋友與吃公門飯的武林高手,多少與他有些交情。

     巳牌初,頭部裹了傷中的龐巡檢,帶了五名随從,策馬馳入南泉村,直趨董家的大院。

     董家大院氣氛不同往常,似乎早就等候龐巡檢到達。

     大廳中氣氛沉悶,人人臉上的神情都很沉重。

     “大爺對昨晚的不幸變故,都知道了?”龐巡檢憂心忡忡,眼中餘悸仍在:“梁巡檢是大爺的知交,他的死,我深感抱歉,但委實無能為力。

    ” “我需要進一步的消息。

    ”神鈎董傑眼中的恨意十分顯明:“你能确定是十二星宿所為嗎?” “絕對無誤。

    ”龐巡檢語氣十分肯定:“知州大人被殺,州庫同時被劫,損失庫銀三千五百兩。

    他們分别下手,事先已有周詳的計畫。

    唯一可疑的是……” “是什麼?” “那位不殺我,而用刀身拍擊打昏我的人。

    ” “怎麼啦?” “不像是他們的一貫手法。

    而且……” “而且什麼?” “我親耳聽到他們叫他老二,那時我還沒完全昏厥。

    老二,是黑風虎天權星。

    五月初,黑風虎在真定府失風,八名星宿行劫派任河南的一位知府,被十二位保镖用暗器擊殺。

     本州曾經接到海捕公文,要本州協力緝捕十二星相餘孽。

    黑風虎老二死了,怎又有一個老三?” “那表示他們已經找到人補充了。

    ” “猜想可能如此。

    ” “新人新手法,所以你挨刀背而不是挨刀鋒。

    ” “我所疑的是……” “是什麼?” “那人是張家全。

    ” “什麼?不可能。

    ”神鈎不假思索地說:“十二星相惡名昭彰,無所不為。

    張小哥再沒出息,也不會參加這種黑道與匪盜混合的混帳組織,也不會失去理性在本地做殺官劫庫的勾當。

    ” “大爺,如果是他呢?” “這……” “大爺會找他嗎?” “我會找他。

    ”神鈎沉聲說:“但願不是他。

    不管怎樣,十二星相既然在芒裹做出這種混帳的事,我不能坐視,何況他們把我的好朋友殺死了。

    給我幾天工夫,我這百飛柬召集朋友前來商量。

    ” 在官方的研判來說,罪犯遠定必然的事。

    三千五百兩庫銀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背也要五六個人,足以逍遙好一陣子。

    得手之後,必定盡快遠走高飛,有多遠就走多遠,一年半載決不會再出現在附近州縣内。

     十二星相并沒有遠走高飛。

     從沁州到潞安府城,僅有兩百餘裡。

     出西關有一條小徑,進入叢山,廿餘裡左右,便是群山環繞中的高河鎮。

     百十戶人家,有一大半以上是空屋,一些大宅院已成了狐鼠之窩,鎮外的零星大宅,經常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神号。

     這棟鎮外的古宅位于山腳下,大白天也很坐有人走近,晚間連狗也不在附近出沒。

     十二星相第一次聚會,就在大宅的後堂大開筵席。

     張家全發現,老八追風羚是老十天刃星起舞鳳的哥哥。

     起舞鳳卻是十二星相中唯一的女性,剛健婀娜,而且長得相當美麗動人,落落大方能言善道。

     燭火搖搖,兩張八仙桌并成一張長桌,十二個人開懷暢欽。

     不知是有意呢,抑或是巧合? 起舞鳳就坐在張家全的下首,似乎對他頗為注意大有好感,殷勤勸酒之外,不時與他談論一些江湖典故與傳聞。

     漸漸地,出現了親的舉動,酒意一湧,所有的人似乎都露出江湖兒女藐視生命,放浪形骸的本相。

     這一頓酒,當然以他為目标,一個敬一杯,一輪就是十一杯之多,饒是他量大加海,到頭來仍然難支,昏昏糊糊中,他已忘了身在何處。

     一覺醒來,日上三竿。

     他幾乎要驚跳起來,但又忍住了。

     他,赤條條地;身旁,起舞鳳也是一絲不挂,睡得正甜,一條白嫩豐潤的玉臂,還搭在他身上。

     他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因為起舞鳳一直甜睡,直睡至巳牌初,才睜開那雙勾魂懾魄的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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