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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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這一刀,真兇險得間不容發。

     她打一冷戰,她知道自己曾經在電光石火似的瞬間,與死神打過一次交道,從死神的手軍心逃出來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背肋部份外裳已被割開,但卻感覺出讓體内功在外力強壓下被擊破的晨撼,和及失以可怖高速掠過時的瞬間灼熱。

     生與死的分野,就是那麼一利那,當時并沒有感到什麼,事後才覺得危險萬分,心寒膽裂,渾身冒冷汗。

     一招幾乎分了生死。

     “你還有兩劍。

    ”張家全的語音堅強、有力、沉穩、淩厲,表現出強烈的信心和意志。

     風雷再發,電光浏射,死神再次光臨。

     黑夜中,招一發便已無法改變,生與死,幾乎就在招發的瞬間便決定了。

     僅憑豪勇是不夠的,信心也靠不住。

     攻出的刀劍,必須從那幾乎無法臆測,無法計算的幾微空隙中貫入、發力、逸出。

    每一絲力道都必須彙聚于一點,心神意志集中于一點。

    身軀每一條肌肉都必須保持平衡,平衡才能變化,才能絕對完全控制。

     這就是絕頂高手生死相決中,至高無上的境界,與那些用拳頭木棒亂打一氣的潑鬥,完全是兩碼予事。

     刀,既存這電光石火似的瞬間流瀉入劍山中。

     “铮”一聲狂震,火星激射。

     厲嘯聲中,劍飛騰而起,飛越雉堞,飛落城下去了。

     刀光電射,發出飒飒風濤。

     海秀仰面便倒,危極險極,刀光一掠而過,貼胸斜掠而下,它的胸衣在刀氣中破裂、飛起,高聳的玉乳,幾乎被削掉了乳頭。

     她急滾,刀尖如影附形掠到。

     她魂飛魄散,渾身力道全失,渾身一軟,等待那猝落的刀光,等待最後一刹那。

     胸口一涼,奇寒的刀尖,壓在它的胸正中,壓在她裸露的酥胸上。

     傍立像鬼魅般的鋼刀主人,冷然屹立真像個鬼怪。

     “為何不殺我?”她聽到自己抖切的聲音。

     “我正在盤算,該如何處置你這漢奸。

    ”張家全的語氣好冷,冷得令她心底生寒。

     “你放屁!”她粗野地尖叫,幾乎想跳起來。

     假使刀尖不是抵在她的胸口上,她真會跳起來,暴怒的人,仍然知道克制自己,跳起來半死無疑。

     “哼!我想到處置你的辦法了……” “你才是漢奸。

    ”她不理會張家全的話:“你要知道我兄妹要殺朱家孽種的理由嗎?” “你居然有理由?” “你知道天絕狂叟是如何死的嗎?” “你外祖?” “清兵陷九江,他老人家率領廬山群豪勤王,協助南康王朱栩宅(金旁)反攻。

    ”她咬牙切齒說:“那狗王竟然在再次失敗後,誣指他老人家是亂民,他老人家與十八名義士,死在亂節與槍陣下。

     從此,我家與朱家不共戴天。

    從此,我兄妹發誓,要盡所有力量,劍劍誅絕朱家的子孫,以免他們繼續為禍人間。

     你,你救走了我兄妹不共戴天的仇人後代,那小狗必定打起朱家皇裔的旗号,号召天下遺民義士,擁護他做皇帝,不知要坑死多少盲目複明的人,你……你……” 她哭了,涕淚滂沱,似乎真的傷透了心,痛傷的人就是這副德行。

     “你……你們……就算你們的仇人是南康王。

    ”張家全一征,臉上的殺氣逐漸消溶: “南康王與六合王是兩碼子事,天南地北各不相關,你……” “他們都是王室貴族,都是朱家的龍子龍孫,都是……” “住口:你這種計算方法未免霸道荒謬……” “你才要住口:“她兇霸霸地叫:“假使今天他們的江山不垮,你如果得罪了六合王而逃到江西,江西的南康王會放過你嗎?你在做夢,張家全,你隻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太行山野人,你……” 刀尖離開了那令人血脈贲張的裸胸。

     假使他真做了那麼一件事,不但江西的南康王放不過他,天下各地上百上千的龍子龍孫,都不會放過他,那是一定的。

     “把你的刀挪開工我要起來。

    ”她像頭野貓。

     “你……” “要不,你就給我一刀。

    ”她指指自己的心口:“從這裡捅進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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