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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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孔:“一頭猛獸攻擊時,有四條腿二十個利爪可用,還得加上一條可攻擊的尾巴,龐然巨物如山嶽般壓倒,危險性可想而知。

    而一個人手上有刀劍,必定寄望在刀劍上,攻擊時隻能算一點攻擊,比猛獸少了四倍的攻擊力量。

    老兄們,你們兩個加起來,不客氣地說,還不如一頭猛獸。

    ” 劍光如電,兩把劍吐出萬道金蛇,劍氣澈骨裂膚,罩住了正說得津津有味的張家全。

     劍山壓到,蓦地刀光如千百道光華閃爍,爰風大作,刀光與聚合的劍虹陡然交織。

     光華閃爍中,乍明乍滅,聚合、穿織、飛散、逸出。

     一觸即分,光華乍斂,風止雷息。

     人影三方分立,都換了位置。

     “呃……啊……”原先的灰影發出可怕的叫号,身形一晃,噗一聲劍脫手墜地。

    再一晃,向前扭曲着栽倒。

     “一擊緻命。

    ”張家全平靜的嗓音在夜空中傳出:“人是跑不赢猛獸的,必須一擊便中。

    強存弱亡,這是千古不移的道理。

    ” 另一個灰衣人的信心與勇氣,因此緻命一擊而迅速消退沉落。

     他不再搶攻,長劍一領,布下了嚴密的防衛網,小心翼翼地移位以鞏固自己的防衡地勢張家全抱刀屹立,任由對方移位,僅徐徐轉動身軀,保持面向敵的泰然姿勢。

     “我說過。

    ”他的語氣似乎更為平靜,也顯得更為冷酷:“猛獸也有發揮長處的權利,因此多年以來,我決不偷襲,一定給予猛獸公平的格鬥機會。

     猛獸有猛獸的尊嚴,人也應該有。

    你兩個狗東西就沒有尊嚴,你們根本就沒給中條二孤老任何機會。

    上!” “快……逃……”倒地的灰衣人,發出瀕死的呼叫,在自己的血泊中猛烈地一呼,開始斷絕呼吸。

     灰衣人不敢上,蓦地向後飛退。

     一聲豹吼,人到刀到。

     好狂,好野,雷霆萬鈞,風雲變色。

    人與刀渾如一體,刀出處恍若電光激射,那股威勢足以令對手心神崩潰,如羊見虎。

     灰衣人逸走如電的身法,仍然不夠快。

     刀氣壓體中,灰衣人大旋身劍發穿心一劍,不再保護自己,要給張家全緻命一擊,同歸于盡。

     “铮!”火星暴射,刀崩開劍,随即排空直入,血光崩現。

     握着劍的手飛出三丈外,刀光再閃,刀背噗一聲敲在灰衣人的右膝上,人體倒地。

     腳踏住了胸膛,刀尖抵在咽喉下。

     “海山到底是什麼人?”問聲似沉雷。

     “哎……”灰衣人痛得不住狂叫。

     “說!” “是……是要……要殺你的人……” “他為何要殺那些廢王?” “我……我不知道……” “報你的名号。

    ” “我……” “說!” “先……先救我,我的血……快……快要流盡了……” 灰衣人的右手齊肘而斷,鮮血如泉。

     “報名号,我放你一馬。

    ” “呃……”灰衣人渾身一震,手腳一松。

     張家全頹然将腳挪開,懊喪地收刀。

    他的腳已控制了對方的氣海,但對方仍能自斷心脈,大出他意料之外。

     對方根本沒将一代女魔懾魂仙姬放在眼下,可知定是武功超絕的高手,但居然在受制中自斷心脈,可知必定比他所估計的份量更重更高。

     “海山兄妹居然有這種特等高手在暗中聽候差遣,委實令人莫測高深。

    ”他心中暗忖: “看來,真得用些心機與他周旋才行。

    ” 他将兩具體丢入廢墟,失望地離去。

     尹香君的客房在三進後的獨院内,她包下了這間獨院。

    兩位長随住在鄰房照料,負責與店中派來的兩名仆婦聯絡,處處表現出老練、精明、細心,妄想前來窺探的人,真得千萬小心。

     其實她為人随和,談吐不脫江湖兒女本色,打扮雖然像大家閨秀,外表卻仍然不待流露出不知世情險惡的童稚,當然也俏皮慧黠。

     三更天,它仍然在燭下整理自己的衣裙,脫線的地方須加幾針,該補的地方就補。

     一位姑娘家遨遊天下,身邊沒帶有侍女,長随卻又是骠悍粗豪的兩個中年人,不便的地方太多了。

     她是那麼細心專住,針線女紅的功夫不差,燭光下,一身羅裳充滿女性的魅力,美麗的面龐顯得更添美麗。

     她在補一件月白春衫,似乎右袖邊脫了線,一針一線,細心而安詳真像在深閨縫嫁衣的小姑娘。

     房門悄然徐啟,無聲無息。

     客房寬潤,有内間,她在外間補縫,外間本來就可以當客室使用。

     -張圓桌,兩隻燭台。

     她是面向内間的,身後的房門她不可能看得到。

     而且,房門開啟悄然無聲。

     這是說,門臼一定事先點了油,或者注了水。

     “自己拉凳子坐。

    ”她似乎在向燭台說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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