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神刀候府

關燈
氣。

     那五名唐門子弟,刹那間己攻到近前。

     每個人都手持長劍,每柄劍的劍鋒都呈現出一片淡紫色,月光反射下,顯得格外妖豔怪異,顯然每柄劍上都滲了巨毒。

     胡歡明知那些人無意置他于死地,卻絲毫不敢大意,因為隻要被其中-劍刺中,都不免要受唐笠挾制,就算金玉堂趕回來,也未必能救得了自己。

     正在思忖對策,一柄淡紫色的劍鋒已然刺到。

     胡歡别無選擇,隻有出劍還擊,邊戰邊退,隻希望将自己和唐笠之間的距離拉得遠一點。

     那名唐門子弟,劍眉星目,神情穩重,劍法卻拖泥帶水,出劍遲疑不定,好像生怕刺中胡歡要害。

     胡歡索性将計就計.一招風卷落葉.帶過攻來一劍,側身疾向對方懷中欺去,左肘用力一頂,剛好頂中對方的穴道。

     那唐門子弟全身-軟.長劍墜地,身子也緩緩朝後倒去。

     胡歡急忙将他抱住,以人做盾,巧妙的連将兩柄劍逼回。

    第三劍又已飛舞而至。

     同時身後香風又起,顯然第四劍也已襲到。

     胡歡逼于無奈,隻好将玉盾推出,擋住了第三劍,身形借力往旁邊一閃,頓覺一劍擦頸而過,自己的劍鋒也自肋下反刺而出,劍勢疾如閃電。

     就在這時,突然四周發出一片驚呼。

     胡歡不假思索,陡将劍勢頓住。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劍尖正停在一個少女的咽喉前。

     那少女清麗脫俗的臉已吓得發白.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充滿了驚惶、絕望的神色。

     胡歡整個楞住。

     身旁那二名唐門子弟也一起楞住,每個人的服中都閃爍着急切之色,連躺在地蔔那個被胡歡點住穴道的年輕人也不例外。

     也不知過了多久,胡歡的劍已在不知不覺中緩緩收回。

     那少女卻依然動也不動地望着他。

     胡歡早巳忘了身在險境,居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偉大的事。

     隻聽遠處的唐笠忽然暴喝道:“閃開,通通給我閃開!” 那少女這才-驚而起。

    另外三人也将地上的那個年輕人扶了回去。

     此刻.胡歡的心猛地位下一沉,急忙抱劍凝神,遠遠凝注着唐笠的動靜。

     唐笠也正在逼視着他,而且臉上開始有了笑意。

    冷冷的笑意。

     隻見他慢慢攤開右掌,立刻有一名弟子雙手托劍,将劍柄遞到他的手上。

     胡歡見狀不免竊喜,因為在他想來,隻要對方不動暗器,自己就有一搏的機會。

     誰知一念未了,唐笠已騰身躍起,左手連連揮動,十幾點寒星業已光人而至。

     胡歡大驚失色,正在驚惶間,隻覺得一片烏雲擦頂而過,随之而起的是一聲懾人心魄的暴喝。

     喝聲過後,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胡歡定神一瞧,才發覺神刀侯已擋在他的前面,方才那片烏雲,也隻是他為了阻擋暗器而先扔出的一件火狐皮袍。

     唐笠也正站在神刀侯對面不滿五尺的地方,兩人各垂刀劍,僵持而立,彼此竟動也不動。

     旁邊所有的人也都僵立當場,沒有任何人發出一絲聲息。

     突然“嗒”的一聲,唐笠的劍忽然落在地上,劍柄卻依然被一隻手緊緊握住。

     原來落在地上的不僅是劍,而且還帶着衣袖的一隻完整的右臂。

     唐門子弟個個驚駭失色,連胡歡也不禁為之神色大變。

     唐笠卻仍然一點表情都沒有,雙目仍然眨也不眨地瞪着神刀侯。

     神刀侯冷冷道:“看在二先生份上,饒你一命,快快滾吧!” 唐笠這時身體才開始搖晃,接連倒退幾步,終于挺挺的躺了下來。

     唐門子弟這才紛紛撲上前去,封穴的封穴,搶人的擡人,隻有那少女,悄悄走到神刀侯腳下,将那柄劍和斷臂拾起,若有意無意地朝胡歡瞄了一眼。

     那目光比月色還要凄迷,比星光還要神秘,看得胡歡整個癡了。

     (五) 院門開而複合,唐門子弟終于悄然而去。

     胡歡仍在望門癡立。

     也不知什麼時候,秦官寶走到他身旁,輕輕拉他一下。

    道:“胡叔叔.樹上還有三個人。

    ” 胡歡-驚,道:“哪棵樹上?” 秦官寶道:“就是牆邊那棵老榕樹上。

    ” 胡歡信疑參半,朝那棵樹上極目望去,久久仍無所見。

     神刀侯卻忽然笑了一笑,大聲喝道:“樹上的三位朋友可以下來了吧?” 月色凄迷,樹枝搖動,果見兩條身影翩然而下。

     兩人同樣的身形,同樣的打扮,每個人衣服上都是補了又補,身後還背着五六個麻布袋,年紀雖不太大,看來在丐幫中的身份好像還不低。

     樹頂仍在不停地晃動,一個高大的身影,仿佛已被樹枝鈎住,掙紮良久,才彈了出來,淩空幾個翻滾,剛好落在神刀侯面前。

     這手絕世輕功,不僅令胡歡大駭,連神刀侯不禁為之動容。

     那人白發蒼蒼,鹑衣百結,背後競有八個布袋,顯然是丐幫中地位最尊的長老級人物。

     神刀侯打量他一陣,忽然哈哈大笑,道:“難怪今夜城裡的狗都變成了啞巴,原來是簡長老。

    ” 胡歡雖末見過名滿武林的簡花子,卻已久仰其俠名,不禁對他肅然起敬。

     秦官寶卻隻聽過人說他的花子雞做得不錯,心裡多少還有點不服氣。

     簡長老站在神刀侯面前,足足高出半個頭.但嗓門兒卻比神刀侯小得多,隻聽他啞着嗓子,緩緩道:“-别多年,不想侯兄風采依舊,神威不減當年,真是可喜可賀!” 神刀侯又是一陣揚笑,陡然臉色一寒,道:“簡長老星夜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簡長老依然慢條斯理道:“我三人本想看看熱鬧便走,如今既被侯兄召喚下來,倒想趁此機會結識一位新朋友,不知侯兄可否替我引見一下?” 神刀候道:“你要結識的人,可是浪子胡歡?” 簡長老道:“不錯。

    ” 胡歡不待引見,已遠遠一恭到地,道:“晚輩胡歡,見過簡老前輩。

    ” 簡長老還禮不疊道:“不敢,不敢。

    ” 神刀侯冷笑道:“這批東西的誘惑力倒也不小,想不到連丐幫都動了染指之心!” 簡長老忙道:“侯兄誤會了,我丐幫不偷,不槍,不詐,不騙,最多也隻能站在一旁等人打賞,至于妄圖染指.非我丐幫所為,侯兄還是替胡老弟提防着别人吧!” 神刀侯依然冷冷道:“你們現在就來讨賞,不嫌太早了一點麼?” 簡長老笑吟吟道:“也許早了點,不過我們可以等,我們丐幫一向是很有耐性的。

    ” 遠遠望了胡歡一眼,大聲接道:“最重要的,我們是想讓胡老弟知道,現在他已經不再孤獨,丐幫總舵已有人守夜崇陽。

    ” 神刀侯道:“你們守在崇陽又怎麼樣?” 簡長老臉上的笑容也逐漸轉冷,緊盯着神刀侯,道:“隻要有我丐幫的人在,若有人想把胡老弟吃掉,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 神刀侯也逼視着他,道:“原來你們是想替浪子胡歡撐腰?” 簡長老道:“正有此意。

    ” 神刀侯眼睛翻了翻,道:“這是你個人的意思,還是幫裡的意思?” 簡長老道:“當然是全幫的意思。

    ” 神刀侯道:“條件呢?” 簡長老道:“什麼條件?” 神刀侯道:“你們出人出力,總不會毫無條件吧?” 簡長老道:“我們丐幫做事,從不跟人先講條件,到時候胡老弟多賞,我們多拿,少賞,我們少拿,一個不賞,我們也隻當對已故去的鐵劍追魂胡大俠緻最後一點敬意,絕對不會提出非份的請求。

    ” 神刀侯聽得哈哈大笑,道:“簡長老,你倒也直會逞一時口舌之快,憑你們丐幫,真能做出如此漂亮的事情來麼?” 簡長老道:“為什麼不能?” 神刀侯道:“你們甘冒覆幫之危,卻-無所有,這種鬼話,你自己相信麼?” 簡長老冷笑着道:“覆幫之危?侯兄未
0.11104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