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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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賽貝尼的大飯店,曆史悠久,坐落在一處峰頂,那曾是古代異教徒的聖地。

    坐在山頂上可以沐浴陽光,觀賞成百的野鴿,呼啦啦地飛起一大片,遮雲蔽天,在斑斑點點的懸崖峭壁處盤旋。

     可是,安娜事同她丈夫一道去羅馬。

     “那将是第二次蜜月。

    ”她說這話時聲音中流露出微弱的緊張不安,幾乎可以描畫出來了。

    隻有全神貫注地傾聽的人,才能捕捉到這種微妙的變化。

     賈德盯着她,更仔細地端詳。

    從外表看,她是沉靜的,并無異常的地方。

    但是,他感覺到了她内心深處的恐懼和緊張。

    如果一位熱戀中的女人,就這樣去歐洲度第二次蜜月,那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賈德突然明白了。

     在安娜的内心深處,并沒有興奮激動的情感,即便有過,她已被另一層奇特的情緒所淹沒。

    是悲傷?還是悔恨? 他發覺自己正盯着他,便強裝出發問的樣子:“多――多久,你準備去?” 她唇便閃過一絲微笑,好像懂得他的意圖,然後又一本正經地說:“我也說不準。

    安東尼老愛改變計劃。

    ” “我明白了。

    ”他耷拉下眼皮,瞅着地毯,那模樣可憐極了。

    他不得不結束這種狀态,不能讓安娜把它看成一個蠢貨而離開,得馬上打發她走。

    “勃雷克太太……”他張口說。

     “嗯?” 他盡力壓低嗓門,說:“我假借了看病的理由把你找來,你本來已經不需要再來找我了。

    我隻不過想――相同你道别,說聲再見。

    ” 奇怪的事,她倒好像不那麼緊張了。

    她安詳溫和地說:“我知道你的心情。

    我也是想來同你告别,說聲再見的。

    ”她話音中某種力量又一次征服了他。

     她起身準備離開。

    “賈德……”她擡頭看他一眼,兩人目光相遇,久久不離,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窺見了自己。

    這是一種影射出來的電流的反射,如此強烈以至連肉體都可以感覺到。

    他開始朝她移過去,又煞住了。

    不行,自己已經身處仙境,可不能把她也拖累進來。

     當她再次張嘴講話時,他幾乎已經抑制住了感情。

    “到了羅馬,給我捎封信。

    ” 她看了他半天,才說:“可要多多保重呀,賈德!” 他點點頭,再也不敢開口。

     她走了。

     電話鈴響了三邊,賈德才聽見。

    他拿起話筒。

     “是你嗎,醫生?”是莫迪打來的電話。

    他激動的按奈不住自己,連聲音都好像要從話筒裡蹦出來。

    “就你一個人嗎?” “是的。

    ” 莫迪激動中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離奇古怪。

    是謹慎?還是恐懼? “醫生,記得嗎,我講過我有一種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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