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飛書走檄如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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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全唐詩》一百七十六卷?李白〈送程劉二侍郎兼獨孤判官赴安西幕府〉 駱賓王在初唐四傑中排名最後,然而名望卻最響。

    這名望并非因為他詩文精緻,而是來自于他讨伐武則天的一篇檄文:〈代李敬業傳檄天下文〉。

     當年武氏篡唐,徐敬業起兵讨伐,駱賓王親撰檄文。

    這篇檄文寫得風雲色變、氣吞山河,海内為之震動不已。

    就連武則天本人讀到其中「一杯之土未幹,六尺之孤何托」兩句時,都問左右這是誰寫的。

    左右回答說是駱賓王,武則天感慨說:「這樣的人才未能被朝廷所用,都是宰相的過失啊。

    」 〈讨武後檄〉字字鋒利,句句陰損,揭皮刺骨,不留任何情面。

    千古檄文,公推是篇第一。

    即便是陳琳的〈讨曹檄文〉,從氣勢上也要弱上三分。

     此時〈讨武後檄〉中的每一個字,都化作了一枚拳頭大小的蒺藜,密密麻麻分布在整個騰王閣外,如同一群陰郁的黑色炸彈。

    檄文最大的特點,就是每一個字都是挖空心思的誅心之作,務求将對手惡名擴至最大。

    所以無論多強橫的人,被這許多誅心蒺藜貼近爆炸,也會被炸得體無完膚、精神崩潰。

     顔政見羅中夏遲遲不出來,又看到這許多來曆不明的蒺藜,大為擔心:「這家夥不會有什麼事吧?」 韋定國沒有回答,彼得和尚望着戰況,忽然開口道:「這四傑陣,其實有個緻命的缺陷。

    」 「什麼缺陷?」顔政急忙問。

     「這個就要靠羅小友自己去領悟了。

    倘若羅小友發現不了,也隻能怪他自己才學未濟,不能堪當重任,怪不得别人。

    」 「你……」 顔政悻悻地縮回頭去,甚至沒有注意到彼得和尚對羅中夏稱呼的變化。

     韋然然扯了扯顔政的袖子,低聲道:「顔大哥,我聽到的旋律,很緊促,而且還在不斷高亢。

    」 顔政問道:「這說明什麼?」 韋然然道:「這說明,局勢已經到了最緊張的時刻,馬上就會見分曉了。

    」 「這也幫不上什麼忙啊。

    」顔政憂慮地想到,同時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秦宜,對方也是一臉焦慮與茫然。

     諸葛夏這時開始飛快地在朗誦起〈讨武後檄〉,他每念出一個字,就有一枚蒺藜飛入騰王閣内,旋即發出一聲爆鳴。

    檄文講究的是行雲流水,讀之铿锵有力,行文越流暢,感染力便越大,随着他念誦的速度加快,有更多的蒺藜飛入,爆炸聲幾乎連綿不斷。

     筆若刀鋒摧敵膽,文如蒺藜能刺人。

     恐怕就算是朱熹和董仲舒再世,也會被這持續不斷的誅心言論炸到精神崩潰吧。

     曆代文體之中,詩言志,詞抒情,而攻擊力最為強悍的,莫過于檄文。

    而〈讨武後檄〉又号稱檄文第一,其殺傷力可想而知。

     〈讨武後檄〉全文五百二十五字,就是五百二十五枚蒺藜炸彈。

    這些炸彈全都陸續落在騰王閣這彈丸之地,轟炸密度之大,恐怕比二戰時期的德累斯頓、利物浦和東京還誇張。

    在這種持續轟炸之下,騰王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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