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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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月面實際觀測之後得到的那個結果。

    ” “我早就告訴過你,他不會信的。

    ” “他說他看過你的結果。

    ” “是啊,他随便掃了一眼,還哼了一聲。

    ” “我這次算是明白了。

    是不是世上的每個人都隻會相信那些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隻要有一點可能就會。

    有時候即使毫無可能,人們也會頑冥不化。

    ” “你呢?” “你的意思是,我是不是人類?當然。

    我不相信自己已經這麼老了。

    我一直認定自己魅力超凡,一直相信你來找我是因為我相貌英俊――即使你把話題轉向物理以後,我還是執迷不悟。

    ” “什麼啊!我就是那麼想的!” “行了。

    我猜,内維爾告訴你,我收集的數據都在誤差幅度之内,所以沒什麼說服力,這倒是實話……不過我還是相信,這些數據是證明我理論的第一步。

    ” “隻是因為你這麼希望嗎?” “不是‘隻是因為’。

    我們不妨這麼看,假如電子通道沒有任何危害,但是我卻堅持認為它有,這樣的話,我遲早會被證明是個白癡,我的科學聲望也就毀掉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那些人眼裡,我現在已經是個白癡,而且已經毫無科學聲望可言。

    ” “本,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幾次了,你都會提及當年那個故事。

    你能不能把它完整地告訴我?” “你要是聽了會很吃驚的,因為根本就沒有多少可說的。

    在二十五歲的時候,我還算少不更事,沒想到自己某天會觸怒一個白癡,不為别的原因,隻因為他蠢。

     其實蠢的不光是他,我當時的行為才真正蠢到家了。

    正是我的無心冒犯把他推上了高不可及的巅峰,要是他以前想到自己今後的地位,一定會吓死的――” “你指的是哈蘭姆?” “是,當然是他。

    他發達了,于是我就毀了。

    最後,我甚至不得不逃到月球上來。

    ” “這兒很糟糕嗎?” “當然不,這裡相當好。

    可以說,從長遠來看,他反倒幫了我的忙……回到剛才的話題上。

    我剛說到,要是我一直堅信通道有危險,其實我的想法是錯的,那麼我不會有什麼損失。

    但是如果情況相反,我認為通道很安全,而其實是錯的,那麼我的行為就是在幫助毀滅這個世界。

    說實話,我已經度過了大半輩子,而且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自己對全人類并沒抱有什麼好感。

    但是,真正傷害過我的人畢竟是少數,如果我因此而向整個世界複仇的話,那也有點太過分了。

     “而且,如果一定要找個自私一點的理由,那麼,茜裡妮,我會想到我的女兒。

    在我動身來月球的時候,她剛剛得到許可,可以生一個孩子。

    用不了多久,她的孩子就會出世,而我――請原諒我這麼說――就會成為一個外祖父。

    不管怎麼說,我總會希望我的外孫能健康成長。

    所以我堅持自己的信念,通道是危險的,而且也會在這個信念的指引下行動。

    ” 茜裡妮的情緒也激動起來:“可這就是我想知道的。

    通道到底危不危險?我指的是,真相是什麼?我不想聽你們的信念。

    ” “這應該由我來問你才對。

    你是直覺師。

    你的直覺是怎麼告訴你的?” “我正是為此苦惱,本。

    我自己都無法确定。

    我個人傾向于相信通道的确危險,可我又怕這隻不過是自己的感情傾向而已。

    ” “好吧,或許如此,可你為什麼會有這種傾向呢?” 茜裡妮悲哀地笑笑,聳聳肩,“要是能證明巴容錯了,一定很好玩。

    平時隻要他一認定什麼,就會對反對者毫不留情地諷刺挖苦。

    ” “我明白了。

    你很想看看他失敗的表情。

    我完全能理解這種希望會有多強。

    比如,要是通道真的有危險,而我親自證明了它,我一定會成為人類的救星。

    我敢發誓,那時我最大的願望就是看看哈蘭姆的表情。

    不過這種想法不見得有多光彩,到時候我真正會做的,恐怕是堅持跟拉蒙特分享這一成果。

    他的确無愧于這種榮耀。

     我會把自己的樂趣局限于看看拉蒙特的表情――當他面對哈蘭姆的時候。

    那時候他應該不會那麼暴躁了……我怎麼開始說廢話了……茜裡妮?” “我聽着呢,本。

    ” “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是直覺師的?” “到現在我也沒弄太清楚。

    ” “我想,你在大學學過物理吧。

    ” “嗯,是的。

    還有點數學,不過我從來學不好。

    想想就知道,我的物理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一旦不懂了,我就會直接猜出最後的答案來。

    這麼說吧,考試的時候,我隻要好好預測一下如何才能得到正确答案,然後一切都出來了。

    這一招基本上次次管用,但每次他們都會問我,這些題是怎麼做出來的,而我卻怎麼也回答不好。

    所以他們每次都懷疑我作弊,可是從來都找不到證據。

    ” “他們從來沒懷疑過這是你的直覺能力嗎?” “他們可不這麼想。

    不過當時我也不知道。

    後來,我的一個早先的性伴侶是個物理學家。

    其實他就是我孩子的父親,精子畢竟是他提供的。

    當時他有個物理難題,有一次躺在床上的時候,他講給我聽,或許也隻是做完愛随便找點話題吧。

    我當時說:‘你知道我聽了以後有什麼感覺嗎?’後來我就告訴了他。

    純粹出于胡鬧,他試了試,然後他告訴我,成功了。

    實際上,那就是發明介子儀的第一步。

    你不是說,那玩意兒比質子同步加速器還好嗎?” “你說那是你的主意?”狄尼森正把手放在水滴之下,一邊聽茜裡妮的話,一邊把指頭放在嘴邊,“這水幹淨嗎?” “絕對純淨,”茜裡妮回答,“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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