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河中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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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四處行走,尋找機會取寶發财。

     那一年他看出了大少爺家有寶物,可助自己成就大事,便跟大少爺拜了把子,一同去鬼門河取寶,沒想到失手落入河中。

    大少爺以為火居道有死無生,無論如何也活不成了。

    萬沒想到此人身上穿了大少爺打下的玄狐衣,乃是避水的寶衣,竟讓他死中得活,又從河底下出來了。

    人是出來了,卻中了一個蠱咒,還是失傳已久的“縮屍咒”。

    中了這個蠱咒,身子會逐漸縮小,什麼時候身子縮沒了,命也就沒了! 火居道想盡了法子,延遲蠱咒發作,又憑偷窺過兩三頁《鬼門天書》,收下許多門人,自封為“鬼門老祖”。

    他手下的門人充為天師,以畫符念咒降妖捉怪為幌子盜挖古墓,從此世上才有了鬼門天師,以前并沒有。

    但這幾十年來,鬼門老祖的身子越縮越小,受盡了縮骨之苦,真可以說生不如死。

     後來不知從哪聽說上古有佛花,可照十方世界,佛花結出的果實,可以使人了脫生死,過去的盜墓賊手上大多有《陵譜》,什麼墓在什麼山,什麼陵埋了什麼東西,其中均有所載。

    《陵譜》有真有僞,不乏捏造胡編的,裡邊的内容不可盡信,但這對于鬼門老祖來說,無異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根據《陵譜》中的記載,大遼太後的墓中有佛花,不過那座遼墓以山為陵,玄宮位于山腹之中,深埋大藏,使盜墓賊無從下手,又因年代久遠,已經沒人找得到了。

    解放後老土耗子為了避風頭,躲在深山老林中不再出來。

     5 直到1968年,邊境上的17号屯墾農場發生狼災,又有百年不遇的暴風雪襲來,我和胖子、陸軍、尖果四個人走投無路,讓一隻大狐狸帶進一座墓室,墓磚上皆有寶相花的圖案,并有九尾狐壁畫,而且在壁畫上方長出了黃金靈芝。

    我們在墓中躲過狼災和風雪,出來之後無意中走了口風。

    一來二去傳到了老土耗子耳中,他聽出這裡邊大有蹊跷,按葬制大遼太後等同至尊,應當埋于九室玄宮,可見九尾狐壁畫墓不是真正的玄宮,推測這壁畫後面必有玄機。

     于是讓他門下一個土耗子,扮成打獵的二虎,到上黑水河找我們帶路。

    另一個打獵的大虎,則是長白山上的獵戶,讓土耗子害了性命,當成一個可以用于脫身的傀儡。

    沒想到我和胖子沒上當,土耗子碰了一鼻子灰,隻好又去下黑水河找陸軍,許下很多好處,又放蛇咬了尖果。

    陸軍平時挺機靈,卻讓土耗子唬住了,不僅收下了特級戰鬥煙,還真以為墓中的黃金靈芝可以起死回生,為了保住尖果的性命,這才叫上我和胖子,一同上了黑頭山,下了大遼太後墓。

     我們幾個人在前邊走,土耗子背上鬼門老祖,一路在後邊跟了進來。

    怎知墓中并沒有寶相花,之所以有那些壁畫圖案,是因為玄宮下有個大裂子,其中有許多古老的岩畫,描繪了“太陽的果實”。

    岩畫不下幾千年了,不知是什麼年代的古人所畫,而且這個大裂子太深了,下去的人沒一個上得來,包括棺椁中的墓主大遼太後在内,沒人見過深處有什麼東西。

    後來整座九室玄宮被流沙埋住,土耗子二虎掉下殉葬洞摔死了。

    老土耗子見沒了出路,不得不躲在我們三個人身後,一直往地裂深處走,我到了暗河上才将他揪出來。

     他說一來沒想到地裂子如此之深,二來沒想到寶相花如此之大,居然是長在地脈盡頭的聚光之花。

    生死富貴,人各有命,之前死的那幾個人,大抵命該如此。

    自古道“冤仇宜解不宜結”,我祖父跟他是結拜的兄弟,雙方又一同陷在深不見底的大裂子中,鬥下去兩敗俱傷,同心戮力或許還有一條生路,何必分個你死我活?他雖然中了縮屍咒,身子短小行動不便,又上了年歲,但是當了那麼多年盜墓的土耗子,鬼門老祖這個稱呼不是憑空而來,如果我們三個人摒棄前嫌聽他指點,大裂子雖深,卻也困我們不住。

    不僅如此,說不定還可以找到寶相花,得了好處四人均分! 我心知肚明,老土耗子走投無路了才說出這番話,吃盜墓這碗飯的土賊,向來見利忘義,頭裡說得好好的,後手又在背後捅刀子,信了他這番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何況雙方結下的是死仇,多少條人命在裡面,這是解不開的梁子,别說什麼當年跟我祖父拜過把子,那還不是為了我祖父打下的玄狐皮? 雙方說話之時,暗河湧入了一個更大的岩裂,水勢相對平穩。

    我一看機會來了,别再聽老土耗子說這些鬼話了,對方又何嘗不明白我們不會善罷甘休,說這番話穩住我們,多半是想伺機發難,當即對胖子使個眼色,二人各持步兵鍬,上前來捉老土耗子。

    老土耗子問道:“爾等當真要去了老夫不成?” 胖子說:“你要是不想下河喂王八,趁早跪下求饒,然後束手就擒,我們将你塞進背囊,帶出去再斃也不是不可以。

    ” 老土耗子雙目賊光閃爍,說道:“鬼門老祖道法通神,豈能被爾等活捉!” 我和胖子可不将這老土耗子放在眼中,你不下河喂王八,還逃得上天嗎?正在此時,老土耗子擡手扔出一個東西。

    我用步兵鍬一擋,發出“當啷”一聲,心知是殉葬童女身上挂的銀牌,而對方趁機往上一蹿,居然沒再落下來。

    我們仨轉頭望向四周,都沒見到老土耗子的蹤迹。

    忽聽半空中傳來一陣獰笑之聲,尖果忙用探照燈往高處照,三人一擡頭,但見老土耗子懸在高處,背上長出兩對透明膜翅,如同一隻大蜻蜓似的,在地裂子中越飛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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