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照明裝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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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邊的大裂子,整個村子掉了下來,村子裡的人全讓耗子啃成了白骨!而在當天村中又買了一個女子,穿上紅襖紅鞋用繩子捆住了,等到時辰往金洞裡扔,可時辰還沒到,村子就陷入了地底。

    當初村民們以活人供奉灰仙爺,卻不知什麼東西一旦吃過人,它們可再也不想吃别的了,到頭來落得這樣一個結果,慘遭萬鼠啃噬,不是報應是什麼? 正所謂“好因得好果,惡因得惡果”,三人此時都覺得背後發涼,不知村子周圍還有沒有吃人的耗子,相比起陰森的遼代古墓,這個沒有活人的村子更為恐怖。

    胖子對我說:“咱這兩條腿不是鐵打的,從高處爬下來,又走了這麼半天,你我二人頂得住,尖果也頂不住了,不如在這兒歇一陣子。

    屋子四周好歹有牆壁,把上邊擋嚴實了,不怕有耗子鑽進來咬人。

    而且這一路走過來,連根耗子毛兒都沒看見,你們盡管把心放肚子裡,天塌不下來。

    ” 我雖然急于脫身,但也不敢亂走,三個人都累得夠嗆,肚子裡沒東西墊底,身上也沒力氣,誰都不知道接下來還要走多久,還會遇到什麼意想不到的情況,一旦走到一半走不動了,又找不到容身之地,那可就太兇險了。

    按說應該留在這裡,吃些幹糧緩足了力氣,合計合計下一步怎麼走。

    不過即使是村中最大的屋子,上邊也僅有茅草頂子,用什麼東西才擋得住? 胖子說:“大屋分裡外兩間,大門寬,二門窄,供奉灰仙爺的前堂不成,東西兩屋的頂棚上有桦木闆,你瞧東屋那位,不是沒讓耗子啃成白骨嗎?咱拆掉前邊的門闆,擋住二門,再用躺箱頂上西邊的屋門,人待在西屋,什麼東西也進不來。

    ” 尖果問他:“你剛才說什麼?東屋裡還有個人?” 胖子順口說道:“東屋有個穿紅襖的……”我急忙攔下他的話頭:“村子裡的死人多了,眼不見為淨吧。

    ” 尖果聽我這麼說,似乎明白了什麼,她也沒再追問,幫忙擋住二門。

    我對胖子使個眼色,二人搬了一個空躺箱到東屋。

    我捧起油燈,看了看死在土炕上的女子,心想:全村的人都讓耗子啃成了白骨,她卻是被捆住了餓死的,耗子進不了這屋嗎?想到此處,我仔細打量了一遍東屋的結構布局,上邊有木闆子頂棚,也鋪了很厚一層茅草,夯土為牆,同樣糊了年畫,無非倉王牛馬神之類,看不出與其餘的屋舍有何不同。

     我沒再多想,拔出短刀割開女屍身上的繩子,卻發現那竟是“五鬼朱砂繩”,是用五股麻繩,在朱砂水中浸泡後制成。

    别說綁一個女子,即使捆綁一個彪形大漢,使三股麻繩就足夠了,力氣再大也掙脫不開。

    而相傳五鬼朱砂繩捆在人身上,死了之後變成鬼也脫不了身。

    金匪将活人扔進洞中給耗子吃,可能也是出于迷信,怕這些女子死得太慘,化成厲鬼前來報複,因此用上了五鬼朱砂繩。

    這繩子又粗又韌,還打了死結,割了半天才割斷,我同胖子将女屍擡進躺箱,扣上了蓋子。

     我之所以這麼做,一是不想讓尖果吓到,二是覺得紅襖紅鞋的女子可憐,讓金匪買牲口一樣地買來,準備給灰仙爺當媳婦兒,雖然到頭來沒被扔到金洞裡讓耗子吃了,可在陷入地底的村子中活活餓死,隻怕也不大好受。

    放在躺箱中如同進了棺材,接下來千萬别鬧出什麼幺蛾子才好! 二人擺好躺箱,合攏東側屋門,将油燈放在土炕一頭的炕桌上,坐下來分吃幹糧。

    所謂的幹糧,無非是幾塊幹面餅子,一口咬上去,幾乎可以把牙崩掉,估計這東西牲口都不吃,不過餓急了沒有吃不下去的。

    我三口兩口吞下一塊豆餅,擰開行軍水壺的蓋子,喝了幾口水,終于覺得踏實多了。

    尖果忍不住好奇,在一旁問我:“你們剛才幹什麼去了?” 我聽出她已有所察覺,因為胖子之前說走嘴了,尖果并不是聽不明白,隻是沒敢往下問,我就直說了:“東屋裡死了個女的,是金匪給灰仙爺買來的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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