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向風中逃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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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切成功之母,我也送給你們哥兒倆一句——假如是所有操蛋之父!你們倆假如了半天,頂得了蛋用嗎?趁早别想了,什麼喝酒、抽煙、啃兔子腿兒……” 話音還未落地,忽見一隻滿身冰霜的野兔,沒頭沒腦地奔向我們。

    野兔一旦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逃竄起來往往不顧方向,常有狂奔之中撞在大樹上,撞斷脖子而死的兔子。

    這隻野兔見了人居然竟不閃避,狂奔而來一頭撞在了胖子腿上,由于它逃得太快,這一下撞得可不輕,當時就蒙了,倒在雪地中起不來。

     胖子不顧寒冷摘下皮帽子,一下撲住野兔,揪上耳朵拎在手中,樂得嘴都快咧到後腦勺兒去了。

    他用襖袖摸了摸鼻涕,轉過頭來問我和陸軍:“你們倆剛才誰說……假如是一切操蛋之父?” 我和陸軍兩個人見狀也都愣住了,野兔在狂奔之際撞上人,完全事出偶然,不過胖子的運氣未免太好了,出門抽煙都能撿隻兔子回來,有他這份運氣,我們還要狗幹什麼? 正當我們納悶兒的時候,又有兩隻野兔和一頭體型碩大的駝鹿,從我們三個人的身邊狂奔而過。

    這些荒原上的動物,似乎遭受了巨大的驚吓,一路沒命地奔逃,根本顧不上前頭有什麼。

    駝鹿頭上的角很大,分出許多枝杈,狂奔到17号農場附近,終于不支倒地,鹿眼翻白,口中喘着粗氣,不住地吐出血沫兒,眼看是活不成了,而在風雪中逃竄而來的動物,遠不止這幾隻野兔和駝鹿。

    我們三個人驚駭無比,擡頭望了望,但見風雪茫茫,天看起來不是天,地看起來不是地,卻看不出有别的東西從遠處而來,為什麼成群的動物在風雪中奔逃? 哥兒仨正要走過去看那頭倒地不起的駝鹿。

    胖子忽然擡手一指,叫道:“你們快瞧,冤家又來了!” 我和陸軍聞聲觀瞧,原來此前給大黑狗咬走的狐狸,也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回來,它對我們這三個人看都不看一眼,飛也似的掠過地窩子,從屯谷倉門闆下的縫隙中鑽了進去。

    胖子破口大罵:“該死的狐狸,真他娘的喪心病狂,偷我們社會主義木柴還不解恨,又想偷我們社會主義稻草!” 喝罵聲中,他跑回地窩子放出了那條大黑狗。

    原以為黑狗一出來,必定會追進屯谷倉咬死狐狸。

    屯谷倉不比别處,四周都是夯土牆,僅有一個出入口,狐狸鑽進去等于進了死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了,誰知那條大黑狗并不理會狐狸,卻如臨大難一般,撒開腿向東狂奔而去。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情形越來越奇怪了,隐隐約約有不祥之感,隻怕要出大事,為什麼逃走的狐狸又跑了回來?大黑狗卻逃了?可是在目前來說,誰也顧不上多想,還是捉拿狐狸要緊,不把它逮住,我們17号農場也無甯日! 我對其餘二人一招手,快步返回地窩子,取了步槍和子彈。

    我又想到17号屯墾農場的這座屯谷倉,裡面堆積了大量幹草。

    北大荒冬季嚴寒,幹草不僅可以用來取暖保溫,蓋地窩子也離不開這東西,屯谷倉除了一道簡陋的木闆門,夯土牆周圍還分布着幾處通風口,上頭有用茅草鋪成的頂棚,裡面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見,狡猾的狐狸很可能趁我們看不見,再次從中逃脫。

    因此我讓陸軍和胖子帶着手電筒和電石燈照明,各持步槍準備圍堵。

    尖果也穿上大衣,把小黑狗揣到懷中,跟随我們三個人前來幫忙。

    胖子一馬當先,撞開屯谷倉那個木門,衆人進去用手電筒往前一照,眼前的情形出人意料! 3 狐狸趴在草垛高處呼呼喘氣,根本不理會有人進了屯谷倉,它有可能是沒有力氣再逃了,擺出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

     胖子摩拳擦掌咬牙切齒地說:“上次讓它跑了,居然還敢回來!哥兒幾個都别開槍,傷了皮毛可不值錢了,今兒個你們瞧我的,我逮個活的剝下皮筒子,尾巴給尖果當圍脖兒,身子給我做個坎肩兒,還有四條腿兒,給你和陸軍兒一人做倆手套!” 陸軍攔住胖子說:“先别動手,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我說:“是不對勁兒,從來也沒聽人說過,風雪和嚴寒會使狐狸、野兔亡命逃竄,況且連那條大黑狗都吓跑了,來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不成?” 尖果聽我們說了剛才的事情,同樣感到難以置信,大黑狗不可能丢下小狗和17号農場裡的幾個人逃走,它會不會跑出去求援了? 她這話一出口,我和胖子一齊搖頭。

    屯墾兵團17号農場周圍方圓百裡沒有人迹,而且一場百年不遇的暴風雪将會在天黑之後席卷而來,在如此惡劣的天氣條件下,邊防軍的騎兵也無法出動,能找什麼人求援?再者說來,大黑狗往東跑了,在那個方向上,僅有一望無際的大興安嶺原始森林,我們雖然不相信大黑狗會扔下主人逃命,但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故。

     胖子可不管這麼多,背上半自動步槍,拔出一柄短刀,上去要給狐狸開膛剝皮。

    尖果看這隻大狐狸累得都快吐血了,也不知在荒原上奔逃了多久,她心生憐憫,想留下狐狸的一條性命。

     胖子主張趕盡殺絕,以免還有後患,不顧勸阻仍要上前動手,他往前走了半步,口中卻對我說:“你不要婆婆媽媽婦人之仁行不行?狐狸為什麼偷木柴?它是要把咱們活活凍死在這兒!” 我心想:你這也是奇怪,不讓你打狐狸的是尖果,我又沒說什麼,你為何跟我啰唆不清?想到這兒我往旁邊一看,當時我的頭發根子都豎了起來! 原來胖子以為我摁住了他的肩膀不讓他往前走,他一邊說話一邊去推那隻手,可是用手一碰,他也立即發覺情況不對,那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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