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仙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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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過去找時,就看見坑裡全是各種各樣的幹枯屍體,怎麼着也有幾百具吧,還老老少少的啥模樣都有,雜七雜八疊成一大堆,我立刻就吓哭了,夢也就醒了。

     哭醒的時候,天總是蒙蒙亮,爸媽也還睡的熟,沒個人來照顧我,我就隻好一個人瞪眼看窗戶,盼着天快點亮起來,嘴裡嘟哝着念叨:"沒有皮……都沒有皮……這麼多人都沒有皮……"坑裡那些屍體,确實沒有皮膚,每個都是這樣,讓我印像很深,唯獨老頭講了些什麼,夢一醒就忘的一幹二淨,啥也沒記着。

     我家是三線廠的工人,因為國防需要,在一九五八年時,好多軍工廠都搬遷到了深山老林,據說是為了安全,所以我從小生活和讀書的地方,就是這樣一個距離城市很遠的山溝溝裡。

     廠裡的子弟,混到高中畢業,是可以接班當工人的,所以我們那兒的高中,學風一直以來都不怎麼樣,于是爸媽就讓我去縣裡的高中試試,看能不能考個大學,就這樣,我去了縣裡的高中讀書,離鄉下老家也近,那年是一九八六年。

     這縣重點高中的學風就是正,可是完全不合我的習慣,特别是到了高三,千軍萬馬都沖上了獨木橋,壓力極大,有一天晚上,我實在忍受不了疲憊的晚自習,就獨自一人溜出了校門閑逛。

     我讀的高中在縣城的七裡河,一般又叫大東關,大東關再過去,稍遠一點駐紮着一個團部,我有個五叔在那做炊事員,眼看逛着逛着,我就快到團部的駐地了,那天是個月亮地,心想幹脆就去五叔那湊合一晚上算了。

     這時候突然發現路中間有一隻白色的兔子,非常可愛,趴在那兒一動不動,我一時興起,就想去抓它,誰知道我一追它就跑,我停下來兔子也停下來,一會兒功夫,我倆就跑離了大路,七拐八拐跑進了河溝,直到一棟挺新的瓦房擋在面前,跟着那白兔子進了沒人的屋子裡,兔子順着一個洞跳了進去找不着了,我這才發現自己迷路了,離那團部的駐地挺遠,到處黑糊糊的啥也看不清楚,心裡有點發毛,但還沒感到害怕,隻是費勁的辨别方向,想不起來自己這是鑽到了哪塊地頭? 本來是個月亮地的夜裡,這時候變的無星無月的,到處漆黑一團,我順着來路,費了差不多半夜,才摸到了團部,還好,五叔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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